【第45章 在瘋批暴君床前做侍寢宮女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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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幼時年紀太小，隻記得姓周。”
“姓周。”蕭衍點了點頭。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阮棉知道這不代表他信了。恰恰相反——這種“不追問”往意味著他已經記下了，回頭會派人去查。
但那是以後的事。她現在隻需要讓他不去佛堂見陳芸。
“陛下。”阮棉低下頭，“貴妃娘娘自幼在將軍府長大，將軍常年駐守邊關，府中女眷教養或有疏漏。但《思想品德》一書確實存在，娘娘並非信口胡謅。”
她咬了牙，加了一句。
“奴婢鬥膽，娘娘在太後麵前失儀一事，不如交由奴婢去佛堂教娘娘補上規矩。”
蕭衍沒應聲。
他轉身走回書案後麵，坐下。拿起方才擱下的筆，蘸墨。
阮棉跪在原地，大氣不敢出。
“你膝蓋跪爛了。”蕭衍的聲音忽然冒出來，不輕不重。
阮棉愣了一下。
“朕沒讓你跪。”他翻開一本新的折子，筆尖落紙，“起來。”
阮棉撐著地麵站起來。膝蓋傳來的痛已經從刺變成了木，發麻發脹，但好歹還能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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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批了兩行字，停了筆。“陳芸的事，你去處理。”
阮棉胸口猛地一鬆。
“今天之內，讓她把四書背全了。朕不想再聽見太後那邊傳話。”蕭衍的筆又落了下去，聲音散淡，“還有，你教她的時候，順便問一句。”
阮棉的心又提起來了。
“問她，《思想品德》裡麵，都寫了些什麼。”
阮棉的指甲掐進掌心。
他在試探。
他沒有直接去佛堂，但他把這道試探題交給了阮棉。如果陳芸答不上來，或者和阮棉說的對不上——
“奴婢明白。”阮棉低頭，“奴婢這就去。”
她抱著冊子退到門口。
“冊子放下。”
阮棉的腳步停住。
“下午回來繼續念。第二十九式還沒念完。”
阮棉把冊子放在門口的小幾上，行了個禮，快步出了禦書房。
腳剛踏出門檻，小黃人的聲音就炸了進來。“牛啊棉！你居然編圓了！”
阮棉沒搭理它。她提著裙擺往佛堂方向快步走。
“但是你剛才那個操作有個巨大的漏洞你知道嗎？”
“我知道。”阮棉在腦子裡說，“我得趕在蕭衍派人查之前，跟陳芸統一口徑。”
“不是這個。”小黃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認真，“棉棉，你剛才說你也看過那本書。”
“嗯。”
“你把自己暴露了。”
阮棉的腳步頓了一拍。
“蕭衍本來懷疑的隻有陳芸一個人。現在——你主動跳出來替她作證。如果將來陳芸的穿越身份暴露，你就是同謀。”
二月末的冷風穿過回廊，灌進阮棉的袖口。她的手指冰涼。
“我知道。”
“你知道還這麼做？”
阮棉沒回答。
她走得很快。膝蓋每一步都在疼，鈍的，悶的，像有人拿小錘子一下一下敲在骨膜上。
但她腦子裡想的不是這個。她想的是碧桃後背那七八道杖痕。皮肉翻開，顏色深到發黑。
如果今天陳芸在太後麵前的事被蕭衍親自追查，又得死人。
她隻是一個侍女。擋不住刀，攔不住劍，更改不了暴君的性子。但她能做的事隻有一件：把所有他的注意力，從陳芸身上，挪到自己身上。
哪怕代價是讓那雙漆黑的眼睛盯上她。起碼她還有完成小世界任務的可能。
陳芸一死，任務失敗，她也就沒有下一世了。
佛堂到了。
朱紅色的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嬤，麵色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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