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離這個瘋子再遠一點。必須馬上構思新的自保計劃。
今晚靠著物理鎮痛蒙混過關，明天呢？後天呢？伴君如伴虎，伴一個隨時隨地發狂的神經病，她就算有九條命也不夠填的。
入夜，永寧殿。
紅燭爆開一朵燈花，“啪”的一聲輕響，在死寂的內殿裡被無限放大。
阮棉跪在寢殿外間的青磚地上。麵前放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溫水、兩條雪白的帕子，和一隻備用的空銅盆。一切和第一晚侍寢的規矩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床上的那個人。
陳芸被兩個粗使嬤嬤像架麻袋一樣架著送了進來。
對，是架著。
這位來自現代的女大學生今天在佛堂死死跪了整整一天，抄沒抄完《女誡》阮棉不知道，但她知道陳芸的膝蓋現在絕對比她昨晚還要慘烈。
陳芸被扔在拔步床上的時候，連坐都坐不直。
她整個人像個散了架的提線木偶，身體不自然地佝僂著，華麗的吉服皺成一團，臉上的粉也掩蓋不住那種青灰的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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