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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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文
裴原身世篇1
正文:
“哥……”
裴念攥著被角，坐在床邊，不知所措地望著他
裴原沒應聲。他挪著步子，幾乎是摔在床上的，身後腫脹的灼痛讓他蜷成一團，背脊緊貼著冰冷的牆
他閉著眼，世界沉入混沌的黑暗。哭過的眼睛又澀又脹，身體疲憊得像要飄起來，可心口卻燒著一團火，怎麼也無法入眠
“對不起”
裴念的聲音很輕，像一根細針，無聲地紮進兩人的胸口。
“對不起？”
裴原緩緩睜開眼，眸子裡沒有光，隻有一片冷寂的平靜
“你是在為你說的話道歉，還是為我挨的打道歉？”
“……都有”
裴念在他身邊躺下。黑暗裡看不清彼此的臉，隻有溫熱的呼吸一下下撲在臉上
兩人麵對麵，再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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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們心裡都清楚——對方在意的從來不是一句“對不起”
而是父親心裡那杆秤，永遠傾向另一端。
裴念伸出手，輕輕環住裴原的脖頸，把他往懷裡帶了帶。先前所有的不甘與委屈，在觸到哥哥微微發抖的身體時，一下子潰散無蹤。
裴原迷迷糊糊地把臉埋進他肩窩，也許是身上發冷，本能地尋找溫暖。
“很疼嗎？”裴念低聲問
裴原沒有回答，隻搖了搖頭
——我從小什麼都和你爭
卻又看不得你痛苦
——我們像困在同一片沙漠
拚命為自己尋一條生路
卻又盼著對方
不要死在途中
——
晨陽照著屋簷的雪，化成水珠往下滴，砸在窗框上啪嗒作響，裴念翻了個身，卻發現懷裡是緊貼自己的哥哥，便沒再動身子
手指輕輕觸碰到裴原的臉頰卻發現熱的滾燙，那張埋在被子裡的小臉也紅的發透
“哥，你怎麼了？好像是發燒了”
二人額頭相抵，裴念再次確認哥哥的溫度
隻見裴原無力的哼了一聲，隻是一個勁兒的拽緊被子，往裴念這邊縮
裴念翻身下床，決定去找爸爸
——
小孩踩著拖鞋快步走到爸爸房門前，門虛掩著，隻露出一道小小縫隙。他想推門就進，但想到昨晚裴清時冰冷的眼神，還是縮回手，輕輕敲了敲門
“爸，你醒了嗎？哥哥好像發燒了。”
連敲幾下，都無人回應
他大著膽子推開房門，探進頭去。房間裡空無一人，陳設井然有序，連被子都疊得棱角分明，仿佛昨夜所有的衝突、歎息與疲憊，都被晨光無聲地抹去了
裴念往前走了幾步，便看見昨天哥哥沒拿的那管藥膏，孤零零地立在桌子中央。而在藥膏旁邊，壓著一張邊緣微卷的舊照片
這張照片出現在如此顯眼的位置，顯得有些突兀
他好奇地捏起照片，湊到窗前細看，照片裡的男人無疑是裴清時，隻是年輕得多，眉眼間透著壓不住的少年氣，嘴角微微上揚，他懷裡抱著一個約莫兩三歲的小男孩，男孩嘟著嘴，眼神裡滿是小獸般的警惕，兩隻小手卻緊緊攥著裴清時的衣角，幾乎要揪進布料裡
裴念將照片舉高了些 晨光透過紙背，讓那小男孩的眉眼愈發清晰
這倔強的神色……怎麼越看，越像小時候的哥哥？
一股說不清是驚訝還是別的什麼情緒湧上來。他撇撇嘴，將藥膏塞進口袋，心裡泛起一絲細微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醋意——原來在他來到這個家之前，爸爸和哥哥之間，早已存在著一段他無法觸及的親密時光
他隨手將照片翻轉
背麵，是一行工整卻已微微褪色的鋼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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