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找到愛我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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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文）
正文:
裴原捏著那張照片指尖發白，隻覺得胸口悶悶的，想哭又哭不出，極度的委屈感
他死死盯著照片中那個像小野獸一般看向鏡頭的小男孩
確定是自己
但卻怎麼也想不起來，記憶像洪水般滔天駭浪，將零散的碎片衝的太碎太碎，怎麼也湊不齊
“裴原，好些了嗎”
裴清時的聲音驟然從身後響起，裴原下意識將手中的照片塞到枕頭底下，轉身背對著門口躺著
對於裴清時的詢問也不作答
“……還在鬨別扭嗎？”
裴清時語氣柔和許多，讓裴原忍不住想依賴，想靠近，或者說想“原諒”
裴清時自顧自的坐在床邊，隔著被子，將手輕輕搭在那腫脹的團子
“屁股還疼嗎”
裴原拉了拉被子，將小臉蓋住，隻露出一個毛絨絨的發頂
“念念說你發燒了，讓爸爸看看”
裴清時說著，將手輕輕搭在小孩腦袋上揉了揉
“不用”
裴原的聲音被被子壓著，聽起來又悶又啞
“不用什麼不用，揍你一頓，你還跟我記仇嗎？”
裴清時將剛剛裴原扔到地上的藥膏撿起來，語氣溫和了許多
“褲子脫了，我給你擦藥”
小孩沉沉的身子被爸爸拽起來，在強大的反製力下他也無法反抗，或者說是不想反抗，比起自己孤零零躺在床上，他更希望，可以窩在爸爸懷裡
“我記仇？我哪敢，哪敢和裴先生記仇，我應該對您感恩戴德，不是嗎？”
裴原的語氣中充滿了壓不住的嘲諷
裴清時眉頭緊鎖，不悅的擰了一把裴原小臉
“怎麼和爸爸說話呢？我照顧你天經地義，怎麼到你這變感恩戴德了？”
他將小孩摟過來，一手按在額頭，感受那滾燙的皮膚
“天經地義？你對裴念的好那才叫天經地義，對我？”裴原自嘲般的輕笑一聲，氣息噴在父親的頸側，帶著病熱的溫度
“……對我，這叫施舍……對吧，裴先生”
裴清時按住小孩的肩膀，將其拉遠些
“你非得這麼陰陽怪氣的說話嗎？我讓你反省了一晚，就反省了這些？”
“當然不止這些，我不應該打你的寶貝小兒子，更不該和“您”頂嘴”
話音落在您這個字上，格外的加重
裴原跪坐在床頭，死死盯著他，那種無力的憤怒要把裴清時燒出一個洞，再次大著膽子，湊過去
“您放心，下次您隻要一抬手，我就把屁股露出來，讓您打個夠，打個痛快”
“您說的沒錯，我就是欠揍”
“你！”
裴清時憤恨的揚起巴掌又無奈垂下
“裴原，誰教你說的這些混賬話？你還有沒有廉恥，有沒有自尊？”
“我當然沒有廉恥，我是沒人要的野孩子”裴原隻覺得眼睛酸酸的，誰知是擠滿了淚
“誰和你說的？是不是裴念……”
話還未落，裴原轉身將壓在枕頭下的照片狠狠拍在床板上
“誰說的不重要，我就問你，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
裴清時盯著那張照片，麵色驚訝，自己昨晚剛翻出來的照片怎麼會在這裡？
“你哪來的照片？”
“你別管！！你告訴我，這是不是真的！”
裴原幾乎是哭著吼出來，爸爸的沉默，仿佛已經告訴了他答案，一股如墜冰窖的寒冷將其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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