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拍了一巴掌在那瑟縮的團子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行了，別嚎了”
裴原聲音沙啞了些，鬆開鉗製，將人從桌上拉起來，裴念腿一軟，差點沒站穩，被哥哥一把撈住胳膊
裴原把他按回椅子上，這次是輕輕地，裴念屁股剛挨到硬木板凳，立刻“嘶”地倒吸一口涼氣，彈起來一點，隻能委屈巴巴地半懸空坐著
看著弟弟哭得通紅像桃子似的眼睛，一抽一抽的肩膀，還有那想碰又不敢碰身後的可憐樣，裴原心裡的氣算是徹底消了，隻剩下一陣沒好氣的煩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軟
他扯了一大把紙巾，胡亂塞到裴念手裡
“擦乾淨，鼻涕眼淚糊一臉，醜死了”語氣還是硬邦邦的
裴念接過紙巾，用力擤鼻子，聲音響得整個宿舍都能聽見
擦完臉，他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紙巾團，時不時抽噎一下
裴原重新坐下來，拿起那張被蹂躪得更加淒慘的卷子，用筆敲了敲桌麵
“看這兒，最後給你講一遍，要是再走神……”
他頓了頓，瞥了一眼弟弟瞬間繃緊的脊背
“…你就自己琢磨著怎麼跟爸解釋這59分吧”
——
結束時，窗外早已夜幕低垂
裴念慢吞吞地收拾書包，動作因為身後的不適而格外笨拙，他把作業本和卷子塞進去，拉鏈拉到一半，遲疑了一下，偷偷抬眼去看哥哥
裴原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暖黃的台燈光勾勒出他略顯疲憊的側臉輪廓
“哥……”裴念很小聲地叫了一句
“嗯？”裴原沒睜眼
“這周末，你回家不”裴念啞著聲音，還保留著些許壓不下的哭腔
裴原揚了揚頭，活動了一下脖子，故意逗他
“你在家啊，那我就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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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什麼意思啊，我不在家我能在哪？”裴念信以為真，委屈的差點沒又哭出來
看著弟弟的眼圈又要紅，裴原得意的差點沒笑出聲
“那誰知道呢，備不住在哪個網吧，或者……”裴原故意意味深長的衝他挑了挑眉輕咳兩聲，弄得裴念滿臉羞紅
“你愛回不回！不回拉倒！”他氣鼓鼓的擱下一句話，背上書包轉身就走，宿舍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裴原這才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搖了搖頭
他提高聲音，對著早已空蕩蕩的門口方向，慢悠悠地、帶著笑意喊了一句
“喂——別忘了明天早上，我的生煎和豆漿啊！”
走廊儘頭，隱隱傳來一聲氣急敗壞、卻又不得不從的回應，帶著未消的鼻音，在寂靜的樓道裡格外清晰
“知——道——了——！！！”
——
後麵有小彩蛋
小彩蛋
“不是，原哥，你來真的啊？”
上鋪的兄弟扒著欄杆，探出半個身子，看著下鋪戴著耳機仿佛無事發生的裴原
裴原連眼皮都沒抬，隻從鼻子裡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算是回應
“老原！跟你說話呢！”
室友不依不饒，用腳輕輕踢了踢床沿的鐵架
裴原這才慢吞吞地摘下一隻耳機，眉頭微蹙
“嗯？乾嘛？”
“我是說，你真打啊？還……還那樣打？”
室友比劃了一下，壓低聲音，“你弟看著也不小了，多大了？”
“十五。”裴原答得乾脆
語氣平淡得讓室友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大驚小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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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疼比愛，久恨比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