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沈辭的告別沒有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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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離開陸氏那天，比蘇晚更安靜。
他沒有讓群裡辦畢業典禮，也沒有接受陸時衍安排的告別飯。最後一天，他把所有項目資料移交給接任團隊，關掉電腦，清理抽屜，簽完文件，連一支筆都沒多帶。
陸時衍站在辦公室門口看他：“你這人告別也太沒儀式感。”
沈辭把工牌放進信封：“工作關係正常結束，不需要戲劇化。”
陸時衍冷笑：“你談戀愛以後說話更像蘇晚了。”
“這是誇獎。”
“不是。”
兩個人對視片刻，陸時衍先笑了。
他把一份文件遞過去：“這是你後續競業和保密邊界確認。法務看過了，沒問題。”
陸時衍看著他，沒有再繞彎子。
陸時衍說：“以後陸氏如果需要外部戰略顧問，會走采購流程。”
沈辭點頭：“我會按客戶準入評估。”
陸時衍額角跳了一下：“你們倆連客套話都統一模板？”
沈辭很平靜：“專業習慣。”
陸時衍擺手：“走吧。再不走，我怕自己反悔。”
沈辭離開陸氏大樓時，天色剛暗。
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裡給過他機會，也消耗過他。人很容易把長期待過的地方誤認成歸屬，直到真的走出來，才發現歸屬感不能靠門禁卡提供。
路邊沒有蘇晚。
她今晚有晚風項目啟動會，早就提前告訴他，不能來接。
沈辭回複的是：你忙你的。
他說到做到。
他一個人去便利店買了瓶水，坐在路邊長椅上，打開手機。
群裡卻已經知道了。
【許漾：沈老師畢業快樂！】
【夏梔：雖然你拒絕儀式，但我們可以強製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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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陸氏高配大腦今日正式拆機單飛。】
【陸時衍：你再說拆機試試。】
【溫知夏：祝順利。獨立谘詢初期注意現金流。】
【薑柚：自由不是輕，是風變多了。】
沈辭看著這些消息，慢慢笑了一下。
蘇晚的消息最後才來。
【蘇晚：結束了？】
【沈辭：嗯。】
【蘇晚：難受嗎？】
【沈辭：有一點。】
【蘇晚：正常。】
沈辭看著這句眼熟的話，笑意深了些。
【沈辭：蘇總引用自己。】
【蘇晚：好用的話可以重複使用。】
【沈辭：你那邊結束了嗎？】
【蘇晚：還沒，客戶剛問能不能順便加一次銷售培訓。】
【沈辭：你怎麼回？】
【蘇晚：可以，另計。】
【沈辭：很好。】
半小時後，蘇晚的視頻電話打來。
她還在辦公室，身後的白板寫滿了流程節點，頭發有些亂，眼睛卻亮。
“沈辭。”她說，“畢業快樂。”
沈辭看著屏幕裡的她：“謝謝。”
蘇晚問：“今天想慶祝，還是想安靜？”
這句話也是他問過她的。
沈辭低聲說：“想安靜，但要有人陪。”
蘇晚笑了：“那你來晚風樓下等我。我還有二十分鐘。”
“好。”
“但是先說清楚，你上來隻能坐沙發，不能看方案。”
沈辭笑：“明白。”
二十分鐘後，沈辭站在晚風樓下。
蘇晚抱著電腦包出來，腳步很快。她沒有花，也沒有誇張擁抱，隻是走到他麵前，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
“沈顧問。”
“蘇總。”
“以後各自賺錢，各自負責。”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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