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薑柚在海邊接到老板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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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柚在海邊接到前老板電話時，正在給客戶改一份品牌手冊。
海風很大，電腦屏幕需要用水杯壓住。她穿著寬鬆襯衫，腳邊放著拖鞋，耳機裡是遠程會議錄音，整個人看起來像提前退休，又像隨時能開會。
電話響起時，屏幕上跳出那個熟悉的名字。
前老板。
薑柚盯著看了三秒，接了。
“薑柚，你現在方便嗎？”
聲音還是老樣子，帶著一點理所當然的急。
以前這句話後麵通常接：幫我改個稿、訂個房、查個航班、安撫一下客戶、順便幫我跟她解釋一下。
薑柚看著遠處翻起的白浪，說：“不太方便。你可以先說事，我判斷要不要聽。”
電話那頭安靜。
前老板顯然沒想到她會這樣開場。
“是這樣，我這邊有個活動方案，團隊新人不熟，你以前做過類似的，能不能幫忙看一眼？”
薑柚把電腦合上。
“可以，按外部谘詢收費。”
“就看一眼。”
“看一眼也占用判斷。”
“我們以前關係不用這樣吧？”
海風吹亂她的頭發。
薑柚忽然笑了。
她以前最怕聽見“關係”兩個字。關係像一張溫柔的網，把職責、邊界、報酬都糊成一團。你不好意思談錢，不好意思拒絕，不好意思說這不屬於我。
現在她坐在海邊，腳下是沙子，耳邊是浪聲，忽然覺得那些不好意思都離她很遠。
“以前是勞動關係。”薑柚說，“現在不是。”
電話那頭又沉默。
最後，對方說：“你變了。”
薑柚笑：“我隻是下班了。”
掛掉電話後，她把這段發進群。
【薑柚：前老板找我白嫖，我報價了。】
【許漾：海邊報價，仙品。】
【夏梔：你那句我隻是下班了，太適合做海報。】
【溫知夏：可以整理成案例，離職後前雇主谘詢如何定價。】
【林嶼：建議標題：退潮後，老板還想撿免費貝殼。】
【陸時衍：比喻過度。】
【蘇晚：但好笑。】
下午，前老板居然真的轉了谘詢費。
薑柚看著到賬短信，沉默很久。
許漾立刻讓她截圖發群。
薑柚沒發。
她隻是把那筆錢記進收入表，備注：邊界費。
晚上，她沿著海邊散步。
夕陽把水麵照得金亮，遠處有人牽著小孩放風箏。
她想起自己以前一年到頭都在機場、高鐵站、酒店大堂穿梭，手機永遠滿電，心永遠缺覺。
那時候她也看過很多城市的夜景，但沒有哪一片風是真正吹向她的。
現在收入沒有以前穩定，項目也要自己談，偶爾還會擔心下個月現金流。
可她能決定幾點開電腦，幾點關機，接誰的錢，不接誰的情緒。
這不是神仙日子。
這是人過的日子。
晚上十點，薑柚給蘇晚發私聊。
【薑柚：你說，我這樣算不算逃跑？】
蘇晚很快回：
【算撤離。逃跑是沒方向，撤離是保存實力。】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薑柚看著這句話，笑了。
【薑柚：那我撤得挺遠。】
【蘇晚：海邊信號還能進群，不算遠。】
薑柚抬頭，看見月亮從海麵上升起來。
她把手機放進口袋，繼續往前走。
浪一陣一陣湧上來，又退回去。
她忽然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要在城市中心證明自己。
她沿著海邊走，浪一陣陣湧上來，又退回去。
林嶼沒有離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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