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番外十一 婚後第一個工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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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婚後第一個工作日，黎舟提前半小時到了辦公室。
她打開燈、燒好水、把綠植澆了、又把昨天客戶發來的郵件按優先級排好。秦蓁到的時候，看見她正在擦蘇晚的桌麵上那枚黃銅鎮紙，表情虔誠得像在擦拭文物。
秦蓁放下包："你在乾什麼？"
黎舟頭也不抬："蘇總新婚回來上班第一天，我們要確保她感受到組織的溫暖。"
秦蓁點頭："那我也找點事做。"
她打開打印機，把一遝標準模板重新整整齊齊碼好。
蘇晚到辦公室的時候，看見兩個人一個在擦桌麵一個在理文件，空氣中彌漫著刻意營造的溫馨氛圍，挑了挑眉。
"你們在乾什麼？"
黎舟把黃銅鎮紙擺回正中間："歡迎蘇總回崗。"
秦蓁點頭："新婚快樂，老板。"
蘇晚被她們逗笑，坐下："謝謝。今天有沒有急事？"
"沒有。"黎舟說，"但有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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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接過信封，紙質厚實，沒有寄件人，上麵隻寫著"蘇晚親啟"四個字，字跡陌生。
她拆開，裡麵隻有一張白色卡片，上麵寫了一句話：
"恭喜結婚。傅氏也終於學會了自己修流程。感謝你當年沒把鍋吞下去。"
沒有落款。
蘇晚看了兩遍，把卡片收進抽屜。
"誰寄的？"秦蓁問。
蘇晚想了想："一個老同事。"
黎舟很識趣地沒追問，但眼珠子轉了一圈，顯然已經在腦補八十種狗血劇情。
秦蓁按住她："你表情管理一下。"
上午十點半，陳露發來一條消息。
【陳露：蘇總，聽說你婚假結束了？】
【蘇晚：嗯，回來上班了。】
【陳露：你今天有空嗎？我想請你喝杯咖啡。】
蘇晚看著這條消息，回複：
【蘇晚：出什麼事了？】
【陳露：沒有大事，就是……想當麵感謝你。】
蘇晚放下手機。
陳露這個人，從來不會煽情。
她說"感謝"，那就是真的有什麼壓在心裡的話想說。
下午兩點，蘇晚去了傅氏附近的咖啡館。
陳露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放著一杯已經涼了一半的美式。她穿一身淺灰色西裝，頭發比蘇晚離職時長了一些，人還是那個認真到有點緊張的樣子，但眉目間多了很多她以前沒有的東西。
那種東西，蘇晚稱之為"自己決定自己命運的表情"。
陳露看見她，站起來，又坐下，手指捏著杯子，像是在組織語言。
蘇晚點了杯熱茶，等著她開口。
陳露深吸一口氣："姐，上次傅氏培訓項目初篩之後，傅總把我叫去辦公室，問我覺得誰適合接這個項目的外部合作。我說，晚風可以。"
蘇晚端起茶杯，沒有打斷。
陳露繼續："他說，蘇晚是你前領導，你推薦她，是因為關係還是因為能力？我說，兩者都有，但我不會為了關係推薦不合適的人。傅總看著我，看了好一會兒，說你成熟了。然後就批了預算。"
蘇晚笑了："所以是你推動了合同？"
陳露點頭："我想讓你知道，你在傅氏教的東西，我沒有丟掉。我知道什麼時候該站住，什麼時候該爭取，什麼時候不該替老板背鍋。前幾天采購部又想讓我們幫一個項目擦屁股，我直接回了郵件，說這個項目沒有前期風控介入，現在出現問題，責任主體應該是項目發起部門。"
蘇晚喝了一口茶。
陳露捏著杯子的手指鬆了鬆："姐，我不是來表功的，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你留下來的那些東西……有人在用。而且用得很好。"
咖啡館裡人聲不重，窗外有午後的陽光斜斜照進來。
蘇晚看著陳露，忽然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腕。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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