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嗎？”
“他不可能南下投奔南京的，沒有糧餉，他無法千裡跋涉；再者他的家族利益都在北方，怎麼肯舍得。”朱媺娖指出。
崇禎張了張嘴，沒有說話，李邦華看著地上表示山海關的點，若有所思。
“吳三桂一定會派人聯絡建奴。”朱媺娖斷言，“因為他隻能這麼做，李自成逼他，他打不過李自成，隻能向關外求救，他會給多爾袞寫信，說借兵複國，為君父報仇，然後順勢降了建奴。”
朱媺娖冷笑：“爹爹以為的忠臣可未必忠呢，不然勤王詔書下了好幾份，兩天的路程怎麼會趕不到京師，他在乎的從來都是自己的利益。”
崇禎沉默無言，臉色卻是沒有再變得怒氣衝衝樣。
朱媺娖又轉向李邦華：“先生是兵部的老人，我問您，建奴的戰鬥力如何？”
李邦華沉默了片刻，如實說道：“甲於天下，八旗鐵騎，野戰無敵。”
“李自成的軍隊跟鬆錦大戰時的大明邊軍相比如何？”朱媺娖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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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邦華想了想：“未必趕得上洪承疇當年帶的那些兵。當年洪承疇十三萬人，敗了。”
“那大順軍對八旗，結果就很清楚了。所以，隻要吳三桂求援，多爾袞抓住機會，建奴就會入關。”朱媺娖說，“李自成打不過建奴，八旗兵一旦入關，北京城就要易主了，李自成就算在潼關以西重新集結，也頂不住建奴追著他打，到時候整個北方就是建奴的。”
朱媺娖說完停下來，留給眾人消化的時間。
她特意把這個曆史發生的事情以分析的方式透露出去，就是為了讓在場所有人都記住她的判斷，等到事情真的發生，到那時候，她今天的一番分析就能震驚所有人。
李邦華坐地上，盯著地麵幾個點的地圖，半天沒有說話，然後他看著朱媺娖，目光裡沒了之前的質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假如這些全部都如殿下的推測，那麼殿下以為，現在我們該如何應對？”
朱媺娖又重新撿起瓦片，在泥地上補了幾個地名，她指著滄州的位置說：“我們現在在這裡。”
然後沿著之前確定的路線一路往南劃，“淮安，路振飛。先到淮安，聯絡路振飛，必須加固江淮防線，建奴得了北方，一定會嘗試南侵，這也是我為什麼選擇先到淮安的原因之一，然後去南京，先把朝局穩定下來。”
她抬頭看向崇禎：“爹爹，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南渡，把朝廷立起來。李自成和建奴在北方分出勝負之前，朝廷必須在南方站穩腳跟。長江以南，還有數十萬兵力可以整頓，還有賦稅可以征收，還有民心可以用。隻要能守住江淮一線，擋住建奴南下，撐過最難的冬天，北方的局麵就會變。”
崇禎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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