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理的用意何在呢?他決不是說因為全部的價值判斷都是相對的,所以這些判斷就都沒有什麼意義了,老子是想提示人們:要看到差異之中相同的一麵,不要將差異絕對化。另外,老子也深刻地揭示出這樣一個道理:任何價值取向都是有著它的對立麵存在的。人們在崇尚美的同時,也就承認了醜的存在;在張揚善的同時,也就表明了惡的存在。反過來,如果無所謂美,又哪裡來的醜呢;如果無所謂善,又哪裡來的惡呢?這也就如同沒有光就不會有影子一樣,而影子的出現也意味著光的存在。
老子的這一論述是飽含著精邃的辯證法智慧的。在《韓非子》一書中記載了一則“自相矛盾”的寓言。楚國有一個做買賣的人,在他售賣的貨物中既有矛,又有盾,矛是用來攻擊的武器,而盾是用來防禦的武器,它們的作用是相對立的。這個楚國人在向人們介紹自己的矛是多麼的鋒利時說:“我的矛啊,世界上所有的盾都擋不住它。”一會兒,他又向人們炫耀自己的盾是何等的堅固,誇口說:“我的盾啊,世界上所有的矛都穿不透它。”這時,有個旁觀者就出來問他:“那麼,用你的矛去攻擊你的盾,又會怎麼樣呢?”這個人一下子就被問住了,啞口無言,直愣愣地呆在那裡,真是好不尷尬啊!他犯了一個什麼錯誤呢?他沒有意識到,矛的鋒利和盾的堅固都是相對的,如果說一支矛是很鋒利的,但是對於一支更加堅固的盾來講,它就算不得鋒利了,而這支很堅固的盾如果遇到了一支更加鋒利的矛,恐怕也就算不得堅固了。矛在鋒利的同時,也蘊含著不鋒利的因素;盾在堅固的同時,也蘊含著不堅固的因素。而這個人將矛的鋒利和盾的堅固給絕對化了,這就好像隻見到了陰影,而忽略了光明一樣。所以,老子提示我們,在說話和做事的時候,要常往事情的對立麵去想想,這樣才可以令自己的語言和行為變得更為周全、妥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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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舉一個例子,在募捐的時候,大家會對捐款的人產生一種敬意,認為捐款是一種善舉。那麼,如果說捐款的人是有善心的,那些沒有捐款的人就沒有善心了嗎?這就不能一概而論了,有的人沒有捐款,可能是因為他一時還沒有得知相關的消息;有的人可能因為自己的經濟條件確實很困難,如果是這樣的情況,我們能說他沒有捐款就是缺乏善心的嗎?而問題還不止於此,對於那些捐款的人來說,他們肯定是有捐錢多,有捐錢少的啊,那麼,能夠說捐錢多的人善心就更大,而捐錢少的人善心就比較小嗎?當然不能這麼說,這其中同樣有著善心之外的因素存在。那些捐款很多的人,他們就全都是大慈善家嗎?也未必,有的人之所以捐出了很多錢,可能是出於麵子的關係,在這種情況下,善良的心意反倒退居其次了。這樣看來,善人和不善的人豈不是沒有辦法區分了嗎?當然也不是這樣,還是有辦法進行區分的,隻是不能全憑捐款的行為來做評判,不能簡單地以某種表麵現象做價值判斷的依據。
為人之道
管仲的為人
春秋時期齊國的管仲和鮑叔牙是知交的典範,以致後來世人讚美朋友之間所具有的深情厚誼時都會以“管鮑之交”來稱譽。管鮑之交之所以被人們看得如此之高,除了他們二人交情莫逆,還有著另外一份重要的因素,那就是這兩人之間的相知相得。
管仲年輕的時候家裡很貧窮,而鮑叔牙的家境比較好。他們合夥做生意,其實管仲根本沒有錢用來做本錢,本錢都是鮑叔牙拿出來的,可是在獲利之後,兩人在分配收益的時候,管仲卻很不客氣地一點兒也不少拿,甚至拿回去的錢比鮑叔牙還多呢。這樣,鮑叔牙手下的夥計看不過去了,就對自己的主人講:“你這個朋友管仲也太不像話了,本錢一分都不拿,分利的時候卻比誰都拿得都多,這麼貪婪的人,你怎麼還這麼看重他呢?”鮑叔牙很平和地對夥計解釋說:“這不能怪他貪心啊,管仲家裡窮,比我們都更需要用錢,我們應該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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