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七星下麵，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許名山悵然地笑了笑，北鬥七星下麵，那怎麼找呢？
“在雲城裡。”淩霄又補充了句。
“天太黑了，先睡覺好嗎？”
“那等天亮了，你能送我回家嗎？”
許名山沒回答，讓淩霄小心腳下，這裡高低不平，別絆倒了。
回到窩棚，淩霄抱著乾草躺到許名山身邊，這些人裡，她隻覺得他可依靠。
睡不著，淩霄繼續小聲說話，“哥哥們會擔心我的……”
許名山捂住了她的嘴，做了個噓的手勢。
這裡的人可不都像他這麼心軟。
淩霄閉緊了嘴巴，想哭，又不敢，搞不懂自己在胭脂鋪前隻逗留了那麼一小會，為什麼就被裝進袋子送到這裡了。
秋夜太涼，淩霄哆哆嗦嗦地依偎著許名山，他身上的熱氣是她僅有的溫暖，靠著這點溫暖，迷迷糊糊地睡著。
隔天一大早就被吵醒，淩霄被人粗暴地拽起來，出發啦。
淩霄下意識地抱住許名山，恐懼再也忍不住，厲聲哭了起來。
許名山護著淩霄，對領頭的人說：孫武哥，我跟你一起去吧，省得她路上惹麻煩，她聽我的。
那個被稱為孫武哥的思索片刻，同意了。
淩霄抽泣著跟在許名山身邊，在蒙蒙亮的天色裡趕路。他們要走一天才能走到下一個城池。孫武將把淩霄賣給那裡的青樓。這種事他們做過好幾次了，所得銀兩用來果腹。
一個時辰之後，淩霄又累又餓，拉拉許名山的手，“我走不動了。”
孫武回頭瞪了她一眼，“再囉嗦，把你扔進山裡喂野狗。”
許名山蹲下來，“我背你。”
淩霄猶豫了下，趴到許名山背上，她小聲問：“如果你也累了呢？”
許名山說：“我不累。”
孫武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對身邊的弟弟孫仁說：“小山這孩子心太軟了，難成大事。”
孫仁也回頭看了一眼，“背著也好，這樣我們趕路能快點。”
走了會兒，淩霄問許名山：“你是要送我回家嗎？”
許名山不吭聲。
淩霄說：“我家有很多好吃的，還有很多好玩的。”
許名山問：“你家是做什麼的？”
淩霄想了想，“我家是開商鋪的。”
許名山扭頭看了淩霄一樣，“你姓什麼？”
淩霄說我姓莫。
並州這一帶，誰都知道雲城有個姓莫名鎮孤的商賈，富甲一方。許名山心思一動，莫非自己背上的這個女娃是莫家的小姐？
他問：“你爹叫什麼？”
淩霄說：“我爹不許我告訴別人。”
許名山繼續問：“是叫莫鎮孤嗎？”
淩霄很驚訝，“你認識我爹？”
聽到他們在後麵嘀嘀咕咕的，孫武回頭看了一眼，“別說話。”
走到半晌，遇到一個茶攤，孫武示意停下歇息。
淩霄很餓，但孫武並沒有打算給她吃的，他點了三碗茶和一碟點心，揮手讓淩霄去一旁等著。
淩霄眼巴巴地看著，她很渴也很餓，但她不敢說話。
許名山對孫武說：“給她點吃的吧，還要趕大半天的路，萬一出了岔子也是累贅。”孫武斜了淩霄一眼，沒說話。
許名山拿了自己的那份茶和茶點到淩霄身邊，示意她吃。
淩霄小口抿了茶，又吃了半塊茶點。剩下的，留給許名山。
許名山讓淩霄再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跑。對，他準備帶淩霄逃跑。
借著帶淩霄去小解的機會，許名山問淩霄：“你現在跑得動嗎？”
淩霄不明所以，靜靜看著許名山。
許名山說：“沿著這條小路跑進山林，甩掉他們以後我送你回家，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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