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莫枝俏被嚇到,哇地哭起來,莫鎮孤怒吼:“不許哭,不吉利的東西。”
二夫人急忙捂住女兒的嘴,大氣不敢出一聲。
連午膳都來不及用,莫鎮孤帶著兩個兒子直奔衙門,衙門老爺剛用完膳在後堂歇著,有差役跑進來,“薛大人,莫老爺求見。”
大中午的也不讓人閒著,縣台有些不悅,“哪個莫老爺啊?”
“莫鎮孤莫老爺。”
縣台坐直了身體,“還不快請。”
莫鎮孤他是不能得罪的,且不說自己這個小衙門一年要吃多少莫家的供,單論莫鎮孤的勢力他也要陪著笑彎著腰,莫鎮孤的兄長是刺史,是縣台上司的上上司,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是好幾級。
當莫鎮孤出現在視線,薛縣台起身相迎,吩咐下人上茶,然後堆著笑問:“莫老板何時回雲城的?”
“剛剛。”
薛縣台臉上的笑容沒變,心裡卻在喊苦,一定是為了莫大小姐的事來的,要了命了,全城搜過,沒有半點消息,想必當天就出城了,於是拐彎抹角地推卸責任,“關於令愛的事,二夫人當時可能太過慌張沒及時報官,延誤了時機,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派捕快沿途追蹤,去各個鄰城打探,一有消息立刻通知府上。”
莫家,二夫人正對著一個女子發問,“老爺帶你回來是何意?”
女子叫嫣紅,是莫鎮孤路過某地煙花樓時順手買下來的,嫣紅善樂器,善舞,歌喉也悅耳,可用來素日無聊時解個乏。
莫鎮孤為了淩霄的失蹤急匆匆離去,未來得及安排她,她就自己下了馬車,在前廳的小院兒裡四處看看。
正好與二夫人遇上。
聽到二夫人這樣發問,嫣紅吃吃笑了,“老爺是何意,你去問老爺啊。”
二夫人心裡本來就攢著火,聽了這個回答,更氣了,這個家裡,除了莫鎮孤,她怕誰啊?
一巴掌呼過去,又一巴掌,“不管你是誰,進了這個門,由不得你張狂。”
莫家人為尋找淩霄心急如焚時,淩霄正和許名山在山林裡艱難行進。
山林裡沒有路,雜草雜木阻擋速度,一些帶著刺的枝椏劃在皮膚上,留下一道道微小的血痕。
許名山不在意,他一個堂堂男兒,皮糙肉厚的不打緊,但淩霄就不一樣了,他看到她手上的傷,擔心地問很疼吧?淩霄說不疼,她分得清輕重緩急,跟這點小劃痕比起來,回家才是最重要的。
跌跌撞撞地走了許久,終是又累又渴。
許名山抬頭看看日頭的方位,又側耳尋找山澗水,沒有吃的,總得有點喝的。
遇見野果子,他摘給淩霄,囑咐她多吃點,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到雲城。
淩霄把果子分給許名山一半,“你也吃。”
許名山有力氣了才能帶她回家。真奇怪,她提防孫武那些人,但卻從不懷疑許名山。
遇到山澗,兩人坐在石板上,喝了水,洗了臉,歇了會兒腳。
順著山澗往下走,一直走到山根,發現這裡依舊沒有路,他們被山脈包圍著,不知身在何處。
許名山一直記得日頭的方向,但是一會兒日頭落山,就沒法再行走了,他需要在日落前找個能過夜的掩身之處。
“一會兒就要黑天了,你害怕嗎?”許名山問淩霄。
淩霄仰頭看著許名山,“不怕。”
一個富家千金,沒有半點嬌氣,許名山覺得稀奇,“你膽子可真大。”
淩霄回答:“我爹爹說過,遇到難事,害怕和哭泣最無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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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終究是黑下來。夜晚裹著寒氣籠罩了許名山和淩霄,他們依偎在一起,看著星空,淩霄用手在空中寫了個星字,“你認字嗎?”她問許名山。
許名山說認得一些。
“你爹娘呢?”
“去世了。”
“我娘也去世了,我爹說人去世就是變成星星了,”淩霄仰頭在夜空裡尋找,“這麼多星星,不知道哪一顆是我娘親的。”
莫宅,淩霄的閨樓裡,莫鎮孤正在翻閱這些日子淩霄的作業,紙張上是淩霄娟秀的字,她的女兒隨大夫人,伶俐,聰慧。抬頭,看向牆上大夫人的畫像,莫鎮孤喃喃自語:秀蓮,我對不起你。
春芽在一旁無聲地抹著眼淚。
管家小聲提醒莫鎮孤,“老爺,二夫人還在前廳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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