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祖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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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鎮孤要娶第三房的消息很快淩霄也知道了，是大哥二哥一起來告訴她的，在傍晚時分的淩霄苑裡，秋風微涼，淩霄在院子裡和春芽踢毽子。
聽到爹爹要納妾，淩霄隻是哦了聲，她覺得那是與她無關的事。她倒更關心大哥的婚事，據說訂了忻縣關家的小姐，關家是做布匹生意的，莫家有繭房，兩家因此相識，結緣。
“你見過要跟你成親的小姐嗎？”淩霄問大哥。
莫為恒搖頭。
淩霄也搖頭，歎氣，“你為什麼不見她？”
“成親的時候便見到了。”
“你都不知道她是什麼樣子，為何要成親呢？”
這個問題……大家都是如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反倒是要成親的兩個人是沒有話語權的。是好是壞，全憑命。
“不提這個，再過些日子，祖母要來了，你莫要惹她生氣，知道嗎？”大哥囑咐。
祖母莫龔氏，是個不苟言笑的人，前年時老太太從晉城的大兒子家過來，在莫家住了段日子，見天無事，隻批評淩霄整日裡蹦蹦跳跳沒個小姐的樣子，她傳淩霄來教她規矩，淩霄不喜，尖著聲音哭，老太太的龍頭拐杖往地上一敲，“再哭，再哭把你送去喂狼。”
淩霄被這樣一嚇，哭得更慘了。之後大病了一場。
莫鎮孤不敢跟老娘頂嘴，但心疼淩霄，委婉地勸：“淩霄還小，不懂事，您老別跟她慪氣，再慪壞了身子。”
老太太覺得無趣，便回晉城了。
一轉眼，三年過去了。
但淩霄還記得當初的事，她學著祖母的樣子，跺了下腳，“再哭，再哭把你送去喂狼。”
大哥二哥笑起來。
隔天下了私塾，淩霄在中院溜達，她在等許名山，每天差不多這個時候，許名山都會挑著水從這裡過。
看到許名山以後，她跑過去，像個小話癆一樣，“我爹要納妾了，我祖母也要來了，我祖母很嚴厲，她以前還想把我扔去喂狼，你見過狼嗎？”
真不巧，許名山見過狼，在祁山那邊的草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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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哇地跳起來，興奮地小臉兒都紅了，“你可真厲害，什麼都見過，你以後會帶我去看狼嗎？”
許名山忍不住笑，“狼會咬人的，你最好別看到它。”
淩霄不以為意，“你會幫我把它打跑的，對吧？”
許名山低頭看淩霄，她一臉的篤定和期待，他不忍拂她的意，嗯了聲。
京城，何親王府，陸青繼續作畫，先前親王妃的畫做完，如今要畫的是親王夫婦雙人畫像。
作畫時甚為無聊，劉何問起陸青，“你父親回鄉安老也有幾年了，如今可好？”
陸青微笑著回：“勞親王記掛，家父一切安好。”
劉何感慨，“記得我小時候的畫像皆出自你父親之手，如今看也是惟妙惟肖，何時我若去並州，定要去見見他。”
陸青替老父謝過，“那是家父的榮幸。”
而彼時的陸老先生正在指點淩霄做畫的基本，他讓淩霄端詳自己的手，春芽的手，讓她課後去看更多人的手，臉，胳膊，腿，頭發，走路的樣子，端坐的樣子……善於觀察細微，善於捕捉神韻，是一個畫師的起碼素養。
下了學淩霄就跑去找許名山，她端詳他的手，他的臉，他的肩……
許名山問她：“你這是何意？”
淩霄眼睛彎彎地笑著，“先生說要畫好人物必要先觀察人物，那我每天都要看看你，以後就可以把你的樣子畫下來了。”
許名山也笑了，並且有了期待，他很想看看自己在淩霄畫筆下的樣子。
二夫人找來管家老杜，委婉地打聽莫鎮孤將要迎娶的女子，老杜態度恭敬，“我們這些下人都隻是按照老爺吩咐置辦物品，至於是誰家的女子，老爺還未曾說。”
“照你看，會不會是那個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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