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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無趣地甩了下袖子，“我算看出來了，這個家的規矩合著都是為我一個人定的。”
莫鎮孤那邊，扶著老太太回到自己的院子，遣退了金媽媽，小聲解釋，“知燕不比平常人家的女兒，她的父親曾是路安州的禦史，我在那裡的錢莊遇到幾次當地惡人敲詐，都幸得她父親秉公處理，後來私底下約著喝過幾次茶竟性情相投，漸成知己，豈料幾月前他突遭人密告，說他徇私舞弊欺壓良善，剝去官職不說，還被抄了家，男丁發配遠疆做苦役，女眷充為官伎，我得知消息曾在路上見過他一麵，他唯一所托便是知燕，希望我能想法子娶她回來，給她一世安穩。”
老太太聽完，隻怪這兒子糊塗，“贖她出來也就罷了，何必娶回來。”
“兒子問過她的意思，她說願嫁。”
“願嫁就要有個願嫁的樣子，總不能進了莫家的門，卻不守莫家的規矩。”
“她遭遇家道變故，性子有些孤冷，再者曾為官伎，怕別人知道她的身份看輕她，故而她不想多與人打交道。”
老太太嗤笑一聲，“你倒是由著她了。”
莫鎮孤想了想，他倒也不儘全由著知燕，他也是不希望知燕出那個院子的，神秘些，總好過成為閒人們的飯後談資。
既然話已經說開了，老太太也就不較那個真了，說到底這個家是莫鎮孤的，他要慣著誰就慣著誰，她這個做娘的也沒什麼法子。
這邊跟老太太解釋通了，莫鎮孤又去了三夫人的院子，新來的丫頭大妮隔著門問誰啊？莫鎮孤說是我。
大妮犯了難，是我，我是誰？
她回頭看三夫人，三夫人讓她開門，來人是莫鎮孤，她認得聲音。
莫鎮孤進了院子，打量知燕，她麵上罩著半截紗，但眼神可窺見局促，便開口安撫：“怪我忘記跟娘說這些內情，如今已經無事了，不要驚慌。”
知燕沒說自己驚不驚慌，她隻看著院子裡的樹問：“可否在這樹下吊一個秋千？”
莫鎮孤一口應允，又囑咐大妮，“我已經跟管家和廚房打過招呼，這院兒裡少什麼用什麼隻管去要。”
大妮嗯了聲。
鄉下來的丫頭，還未學會大戶人家的禮儀與規矩，莫鎮孤沒有責怪，轉身離去。
走了幾步，聽見知燕教導大妮，“往後回話要說是，老爺。”
莫鎮孤的嘴角浮出一絲笑意。
這邊莫鎮孤出了三夫人的院子，那邊淩霄下了習畫的課，和陸先生一起走出書堂。在前院，三個人碰上，莫鎮孤向陸先生打聽淩霄的畫技可否有所增長，陸先生把淩霄誇了一通。
淩霄雖性格有些刁鑽，但實打實的是有天賦，陸先生對這個弟子頗滿意，私底下淩霄那些伶牙俐齒惹他生氣的事也就不計較了。
等送走了陸先生，淩霄對莫鎮孤說起七王爺，“皇室裡的人真的會來我們這裡嗎？”
“若封地在此，便會來。”
“爹爹您見過皇室的人嗎？”
“早些年曾在你大伯的府邸有幸見過三王爺。”
“三王爺？有三頭六臂嗎？”
莫鎮孤彈了下淩霄的頭，“往後休得胡言，被冠上冒犯之罪誰也救不了你。”
淩霄閉了嘴，心裡卻想，皇家的人這麼暴烈？說句話就被治罪，那可太不好玩了，她以後要離皇家的人遠點，那個七王爺，就算來了雲城，她也不見。
回到淩霄苑，許名山和春芽已經將柿子穿好，黃澄澄地掛在架子上，淩霄開心地繞著架子轉了兩圈，問春芽：“名山呢？”
春芽糾正：“小姐，他說他叫言擴。”
淩霄想起來了，但她還不習慣這樣叫他，在心裡默念了兩遍言擴，然後把布袋塞進春芽懷裡，“我去找他。”
淩霄在倉庫找到了許名山，家裡買了過冬的豆子，家丁們正一袋袋抬在倉庫的架子上。
淩霄把許名山拉到一旁，“跟我走。”
許名山看了眼旁邊的監工，那人揮手：“去吧去吧。”
大小姐來了，誰敢攔著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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