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大宅門裡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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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去了老太太屋裡，還未等老太太開口訓她，她就從懷裡拿出三個柿子，“這是剛剛從樹上摘的，可甜了，祖母您嘗嘗。”
老太太擠著眉，“你摘的？”
淩霄又遞給金媽媽一個柿子，“我哪敢呢？祖母您不是不許我爬樹嗎？”
老太太看了看淩霄，又看了看手裡的柿子，“去，站半個時辰。”
淩霄端起架勢，站好，問老太太，“我站半柱香可好？快開飯了，我怕耽誤祖母您用膳。”
老太太心裡明鏡，淩霄不是怕耽誤她吃飯，是怕耽誤她自己吃飯。
不過也罷了，小孩子蹦蹦跳跳一上午，若是吃飯不及時，別餓出個好歹。便默認了。
燃到半根香，淩霄向祖母施禮告辭，起初還走得端莊，快到院門口就散了架勢，小跑著沒了蹤影。
老太太跟金媽媽抱怨，“你看看，總是不長記性，這家裡真是沒規矩了。”
這一次老太太口裡沒規矩的人是三夫人，今天早上也沒見她來請早，莫鎮孤昨兒個說要跟老太太解釋，一忙就忘了，老太太正氣著呢。
二夫人偏又暗戳戳地火上澆油，她來請早的時候替三夫人開脫：“畢竟是新嫁婦，夜裡剛識趣，貪睡也情有可原。”
老太太一聽更不樂意了，“鎮孤也快四旬的人了，經不起這麼折騰，男人不懂節製，身為妻妾要懂得勸阻，萬一鎮孤身子骨有個好歹這個家由誰來頂著？”
二夫人順勢，“娘說的極是。”
既然三夫人不來請安，老太太決定，“她不給我請安，我去給她請安總行了吧？”
二夫人隻是笑著，心裡卻舒坦，這次有好戲看了。
淩霄苑裡，用過午膳，淩霄，春芽，許名山開始串柿子。一邊串一邊聊天。許名山告訴淩霄和春芽以後管他叫言擴。
淩霄摸不著頭腦，“言擴是什麼？”
許名山解釋，“是我的名字。”
“那許名山呢？”
“是我逃難途中遇到的一個人，他跟我年紀相仿，可惜得疫病死了，我一時惋惜他過早夭逝，便用了他的名字，想著替他多活些時日，其實我叫言擴。”
淩霄反複咀嚼這個名字，“言擴，言擴，這名字奇奇怪怪的。”
許名山垂著眼，“叫久了就習慣了。”
“好吧，反正不管是山哥哥還是言哥哥，你都是我的，”淩霄想了好一會兒，“我的……”
我的什麼呢？算了，她也不知道，習畫時間到了，她拿上自己的書袋，“你們兩歇會兒，等我習完畫回來一起穿。”
一路往書堂裡跑，拐過一個長廊又一個長廊，跨過一個門檻又一個門檻，在中院正碰上老太太帶著金媽媽往三夫人的院子去，淩霄停住腳步，叫了聲祖母，老太太隻當沒聽見，步子一刻不停。
淩霄扭頭看了一眼，小聲嘀咕，“又是誰惹祖母生氣了。”
老太太氣勢威嚴地到了三夫人院子前，發現大門緊閉，金媽媽推了下，門在裡麵閂著，扣了扣門環，過了會兒有個怯生生的聲音問：“誰啊？”
金媽媽說老太太來了，還不快開門？
那個怯生生的聲音又問：“哪來的老太太？”
金媽媽氣的，“沒眼色的東西，當然是家裡的老太太。”
“不管哪裡的老太太，老爺說不讓開門。”顯然，院子裡那人並未參透門外站著的是誰。
老太太惱了，“去，讓人把鎮孤給我找來。”
莫鎮孤去櫃上了，得知消息的管家老杜急忙過來，“老太太，您有事儘管吩咐我。”
老太太指了指三夫人的院門，“打開。”
老杜頗為難，“老爺吩咐過，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準擅自來這個院子，老太太您先回去，待我去請了老爺的意思再來回您。”
老太太冷笑，“我在這裡等著，我倒要看看莫家現在還有沒有規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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