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求過莫鎮孤,被罵回來了,隻能在門口陪著。
祖先堂裡沒生炭火,莫為重不跪壞了也該凍壞了。
二夫人小聲對莫為重喊,“你裝昏倒,昏倒就好了。”
話音剛落,莫為重便倒了。不是裝的,又累又餓又冷,是真的昏倒了。
這下好了,二夫人哭天搶地地讓人把莫為重抱回去,又讓人去請郎中,指望鬨得動靜大些,抵消犯的錯。
但莫鎮孤連看都沒來看一眼。
後半夜,淩霄苑也有了動靜,淩霄忽然發起燒來。
這一次,莫鎮孤請了城裡數得上號的所有郎中來,大家一起商量著,萬一有好的對策呢。
但郎中們一致的診斷結果依舊是驚懼過度,喝幾付安神壓驚的藥就好了。之所以發燒,料是藥物所致,等燒退了,病也就好了。
莫鎮孤不放心,讓管家派人去臨近各城請郎中來,多些郎中多些法子。
等人都散去,莫鎮孤看了一眼許名山,“你去歇著吧,我守一會兒。”
許名山搖頭,“家裡大事小事都需要您決定,還是您去歇著吧,我熬一晚不礙事的。”
莫鎮孤想了想,換了旁人來他還真不放心,於是對許名山說了句,“那就辛苦你了。”
許名山並不覺得辛苦,隻覺得心疼,早上還在他麵前蹦蹦跳跳的淩霄,怎麼忽然就變成這樣了呢。
他拿著沾濕的布巾擦拭淩霄額上的汗,“快點醒過來,我帶你去買尤門旺的燒雞,四麻子的鍋餅,五味居的蜜餞和肉脯……”
這話,沒喚醒淩霄,倒是把春芽吵醒了,她摸了摸肚子,午膳晚膳兩頓沒吃,此刻真的有點餓了。但她又覺得愧疚,大小姐都這樣了,她竟然還想著吃。
“你餓嗎?”她問許名山。
許名山說不餓。淩霄不醒過來,他沒有絲毫食欲。餓了也沒多少感覺。
兩人端詳著淩霄,春芽又開始抹眼淚,“怎麼會嚇得這麼嚴重呢?會不會醒不過來了?”
許名山讓她別瞎說,然後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臉,回來繼續按捏淩霄手上的穴位。
一直到黎明時分,淩霄依舊昏沉著,許名山扭頭看了看天色,小聲在淩霄耳邊說:“再不醒,去學堂就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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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芽歎了口氣,“我去廚房讓他們熬點牛乳。”
春芽前腳剛走,莫鎮孤就來了,看著也是沒睡好的樣子,和許名山對視一眼,莫鎮孤讓許名山吃點東西然後去休息。
許名山沒動。
莫鎮孤又說:“淩霄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你這麼一直熬著也不是辦法。”
許名山隻好下去了,吃了早飯,草草睡了一覺,又跑回淩霄苑。
淩霄苑裡,從他城請來的郎中陸續到了,正彙集在院兒裡逐個給淩霄診脈,許名山進屋,看了一眼莫鎮孤,他的臉色仍是沉著,許名山便知道沒什麼起色。
春芽過來小聲告訴他,每個郎中說的都差不多,藥也用得相似,至於淩霄何時會醒過來,卻誰也不敢說。
陸先生也來了,麵色焦急,淩霄雖然伶牙俐齒,時不時惹他氣惱,但愛徒之心卻是實實在在的,昨兒個下午就擔憂著,想著過一晚或許淩霄就好了,今早來卻發現依舊在昏沉著,陸先生更擔憂了。
學堂的課今天也停了,那些從孩子口中得到消息的莫氏族親都派人來問,莫家此刻人來人往,有一種壓抑著的熱鬨。
莫為重醒了,又被罰去祖先堂跪著。
二夫人也陪著。一直在心裡祈禱著淩霄快點好起來。她好了,莫家才能安寧下來。
三夫人也知道了這件事,丫鬟禾苗告訴她的,“現在家裡上上下下都不敢說笑呢。”
知燕這才恍然,昨個兒莫鎮孤為什麼沒來她這裡。
至於淩霄,那樣清澈伶俐的孩子誰不喜歡呢,她問禾苗,“我們可以為她做點什麼?”
禾苗搖頭,“我們又不懂醫術,莫老爺把方圓幾百裡的郎中都請來了,總該有法子的吧。”
但,一直到晚上,淩霄仍是沒有醒,仍舊發著熱,身上的汗出了一身又一身。
春芽隔會兒就給淩霄喂點水或者牛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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