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就好。”
錦端歎了口氣，“我待字閨中時，想的可不是這樣的日子，你比我好多了，親王不是還去過你院裡嗎？他都跟你說什麼了？”
暮雨的語氣也是悵然的，“能說什麼呢？一進屋就是累了，乏了，困了，說不上三句話。”
聽暮雨說這話，錦端的心立刻平衡了點，她吩咐自己的丫環去泡花茶，然後拉著暮雨坐下，“我們下棋吧。”
侍妾那邊就更冷清了，舒袖和雪兒幾乎都是獨居的，涼晨和月落倒是可以說說話，閒時彈個琴唱個曲，自己找找樂子。
就連蔡佩瑩也是獨居的，但她畢竟是劉何的發妻，又懷著身孕，劉何幾乎每天都去她屋裡坐坐，有時陪她一起用膳，有時在她屋裡過夜，都說親王夫妻感情甚篤，側妃和侍妾們想，看來是真的。
側妃是皇上所賜，劉何推脫不得，但侍妾們不是很明白，既然從來不召幸她們，那把她們弄進親王府做什麼？為了人多看著熱鬨嗎？
風雪持續了三天，雲城的人也幾乎在家裡悶了三天。
淩霄倒是很開心的，這三天，她除了和許名山春芽一起玩字牌，還拿許名山的樣子做習畫的練習。
春芽在一旁不服氣，“您什麼時候也畫畫我呢？”
淩霄頭也不抬，“你沒言哥哥好看。”
春芽氣呼呼地坐到窗邊，借著光亮繡幔帳，淩霄的，她忽然喜歡荷花，自己畫了繡樣，讓春芽照著繡。
淩霄偷偷對許名山笑，然後哄春芽，“等我再學些日子，給你正經地畫幅像，你把畫像送回家，這樣，你娘想你的時候就可以看到啦。”
春芽這才消了氣，“我就知道您對我好。”
三天後，天晴了，莫鎮孤去山上打獵。
到了山腳下，竟意外遇到了劉何，兩人便一起上了山。
餓了三天，山上的各種動物都出來覓食，兩人一上午的功夫就收獲頗豐，野雞，野兔，還有一隻白色的野狐。
野狐是劉何射中的，但他送給了莫鎮孤，“白狐的皮可以給莫小姐做個圍領。”
他記得淩霄有個鑲著白羊皮的披風，配上白狐毛的圍領正好。
莫鎮孤替淩霄謝過劉何，既然收了禮，便請劉何去家中做客，“家中廚子烹兔肉燒野雞湯頗為拿手，親王若是不嫌棄，請光臨寒舍品嘗。”
於是打完獵，劉何便去了莫家。
等餐的功夫，莫鎮孤讓人喊來淩霄，“親王今日獵到一隻白狐，送你做個白狐圍領，你來謝過親王。”
淩霄沒有道謝，好奇地問：“白狐在哪兒？”
劉何沒讓她看，“你隻等著收白狐圍領便好。”
白狐很可愛，但是死去的樣子依舊是可怖的，劉何不想讓淩霄看了害怕。小孩子應該會做噩夢吧。
淩霄沒有堅持，但她記著劉何的好，“您前些日子送的海魚乾我吃啦，現在又給我白狐圍領，我沒什麼好送您的，給您畫幅梅花圖如何？”
劉何說好。
淩霄施禮，退下。
等淩霄的梅花圖畫好，送去畫坊裱好，已經是十二月了，挑了個陽光和煦的日子，淩霄給劉何送去了。
劉何照舊在書房的榻上坐著，淩霄進來，施禮問安，然後將手裡的畫遞給劉何。
劉何接過去，細細看著，畫卷裡，那幾支紅梅讓人悅心。
劉何看畫的時候，淩霄看他的書。
劉何的藏書之多讓淩霄驚訝，看到《花草木集》時，淩霄好奇地打開，竟然也是圖冊，介紹各種花，草，木的樣子和功效，翻看了好一會兒，劉何的聲音響起：“喜歡就拿回去看。”
淩霄歡喜，“謝親王。”
這本《花草木集》，淩霄拉著許名山一起看，他們一起逃命的時候，爬了好幾天山，山上有各種植物，淩霄費力地認著，認不準地就問許名山，“我們見過這種樹，對嗎？”
對嗎？許名山也說不準，當時隻顧著逃命，哪有閒心看樹呢。
但是指甲花他是認得的，“這個花，我娘很喜歡，以前家裡的院子裡種了很多，它開花的時候是橙色的，像你的臉。”
淩霄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是橙色的嗎？”
淩霄的臉不是橙色的，但莫名其妙的，許名山就覺得記憶裡那些溫暖的花開就是淩霄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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