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盆，發現屋子裡的炭不見了，去找庫管領，庫管說：“二夫人吩咐的，說身強力壯的下人不必生炭火了。”
許名山隻得回去，往身上多裹了件外衣，冷是冷的，但還可以忍受。
淩霄苑裡，莫鎮孤晚上過來看了一眼，白天的事，莫鎮孤其實是掛在心裡的。
“二娘的石子兒，是你用彈弓打的？”莫鎮孤問。
淩霄垂著眼，“是，”然後她擼起自己的綢褲，把兩個猙獰的青紫的膝蓋給莫鎮孤看，“我前兒個上學堂的時候遇見二娘，跑過她身邊時她偷偷伸腿絆我，我很生氣。”
“所以就用彈弓打二娘了？”
淩霄揚起無辜地小臉，“不該打嗎？”
該不該，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說該打，怎麼說那也是淩霄的二娘，說不該，淩霄也的確是受了委屈，所以，莫鎮孤沒有回答該還是不該，“以後受了委屈找爹爹，爹爹幫你處理。”
淩霄說好。
等送走了莫鎮孤，淩霄回頭跟春芽嘀咕，“告訴爹爹能怎樣，他也不能把二娘打一頓。”
春芽提醒淩霄，“您以後別讓言擴幫您做這種事了，您闖禍有老爺擔著，他闖了禍不就倒黴了嗎？”
淩霄拍了拍胸脯，“我幫言哥哥擔著。”
大公子院裡，關慈正跟莫為恒說起今天的事，“我前腳剛看到淩霄和一個家丁跑開，後腳二娘就從佛堂追出來，說有人用石頭子打她。”
莫為恒問她，“你跟人說起過這件事嗎？”
關慈搖頭，“我剛進家裡沒多久，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莫為恒誇了句，“做得好。”
然後莫為恒去找許名山。能陪著淩霄瘋的，除了他，不會有別人。
許名山在屋子裡練拳，這樣能讓自己熱乎點。
莫為恒在門外喊了聲：“言擴。”
許名山急忙開了門，“大公子。”
莫為恒進了屋，“淩霄最近發生什麼事了沒有？”他的妹妹他知道，不是那種無緣無故會打人的孩子。
許名山如實說：“前幾天，她去學堂的路上，被二夫人絆了一跤，膝蓋摔破了。”
原來如此，“所以你就幫她報仇了？”
許名山默認。
“你可知道下人對主家不恭是什麼下場？”
“知道，但我曾答應大小姐，如果有人欺負她，不管是誰，都會幫她。”
“以後有事可以先跟我說，不許陪她胡鬨，”然後莫為恒打量了下屋子，“這麼冷的天，怎麼不生盆炭火？”
“庫管說二夫人吩咐身強力壯的下人不必生炭火。”
這麼一說，莫為恒就懂了，等回到自己院子，讓家丁給許名山送了些炭。
隔天，莫為恒去了庫房，庫管殷勤地跑過來，“大公子您怎麼來了？缺什麼讓下人通知一聲，我給您送過去就成。”
“聽說莫家身強力壯的下人不必生炭火了？”
呃？庫管眼珠轉了轉，“是二夫人吩咐的，我隻是奉命行事。”
“我不管你奉了誰的命？這話傳出去別人還當我莫家虧待家丁，名聲壞了你擔得起嗎？”
庫管哈著腰過來，“大公子，是我糊塗，這麼大的事原該問問您和老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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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到為止。莫為恒轉身走了。
庫管舒了口氣，當個差可真不易，凡是主家，哪個他都得罪不起。言擴這炭到底是給還是不給？
最後決定給，庫管是這樣想的，大公子親自過問這件事，說明是站在言擴這邊的，而言擴是老爺重視的家丁，又是大小姐院裡的，相比之下，二夫人就顯得單薄了。
庫管親自裝了炭，給許名山送去。也沒多說什麼，把炭放下，囑咐：“跟誰都別說。”
然後就走了。
許名山看了看庫管的背影，又看了看炭，收好，去打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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