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自己的心剖開以示自己的清白，“王妃待我那般好，我去哪裡再能找到如此優厚的活計，我把郡主供起來都來不及，又怎會害她？”
奶娘若是清白的，便是其他人下的毒，何時？何地？用什麼法子下的毒？
十日過去，沒有結果。
蔡佩瑩深受打擊，至此一病不起。親王府無人敢談笑，似乎一下子冷冷清清了。
此事成了坊間的懸案，茶餘飯後，人們會悄聲議論。
淩霄也知道了這件事，她有些憂傷，儘管她對死亡的認知並不深刻，但是如果爹失去她，肯定會很難過的。
“親王應該在哭吧？”淩霄說。
春芽歎氣，“王妃也在哭吧。”
淩霄愣了愣，她沒見過娘，所以也沒想到王妃的感受，春芽這樣一說，她也歎了口氣。
淩霄去問莫鎮孤，“爹爹，現在我還能去親王府嗎？”
“去做什麼？”
“親王素日待我很好，他現在難過，我想去看看他。”
莫鎮孤摸了摸淩霄的頭發，欣慰她知恩能報，“親王府現在不見客，你去了也不知能否見到親王。”
淩霄不氣餒，“我可以試一試。”
午後，下了習畫課，莫家的馬車送淩霄去了親王府。
門房看到淩霄，有些為難，親王府如今謝絕一切到訪，但親王和王妃又曾吩咐莫小姐可以任意進出親王府，那到底該讓她進還是不進？
不敢自作主張，門房跑去問貴仁，他可是親王身邊的人，應該能給個主意。
貴仁聽說莫小姐來了，竟親自去了大門口，然後帶淩霄去書房。
路上，貴仁對淩霄說：“親王這些日子沒怎麼用膳，晚上也常常坐在荷花亭裡發呆，他這樣不吃不睡的，我擔心他的身體會垮了，莫小姐您勸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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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不知道要怎麼勸，但還是應了。
雖然是七月，書房的窗卻關著，淩霄站在門口，“親王，我能進去嗎？”
劉何正在榻上半倚著，聽到聲音有些惱，他明明吩咐不許任何人打擾的，誰這麼大膽子？
但隨後，他認出門外是淩霄的聲音，於是收回變得陰鷙的眼神，回了句：“進來吧。”
淩霄推開門，小心翼翼地走進去，看到劉何的時候愣了愣，“您生病了嗎？”
劉何想笑一下，但是沒笑出來，“我的樣子像生病了？”
劉何的臉，跟前些日子比起來，瘦得臉頰都陷下去，下巴也有了胡茬，是憔悴潦草的樣子。
淩霄走到劉何身邊，把自己的玉佩解下來，“這個還給你，你是不是就不那麼悲傷了？”
劉何的鼻子陡然酸了一下，如果他的女兒用玉佩也可以救回來，那該多好。
他把玉佩重新係在淩霄腰間，“這個玉佩是你的，往後誰也不給。”
淩霄摸了摸玉佩，問劉何，“那你餓不餓？聽說你好些日子沒怎麼用膳了。”
劉何說我不餓。
淩霄不信，“人不吃東西怎麼會不餓呢？吃個酥點吧，您一塊，我一塊。”
說著，淩霄拿起書桌上的酥點，遞到劉何手裡。
劉何吃了。
淩霄又幫他倒了一杯茶，學著春芽平時囑咐她的話，“用茶順順，別噎著。”
趁劉何吃酥點的時候，淩霄又說：“剛進來的時候看見荷花池的荷花開了。”
“你想看嗎？”
淩霄搖頭，“我今兒個是來看您的。”
“連你都知道了？”劉何的表情痛了下，“你想見見她嗎？”
淩霄四處看看，“她不是夭折了嗎？”
“你跟我來。”
劉何帶淩霄去了後院的小花園，這個小花園裡有個磚砌的小土包，劉何說：“我的女兒就在那裡。”
淩霄看了看那個小小的墳，又看了看四周盛開的花，“這裡很美，她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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