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幾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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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最不開心的人，是二夫人，家裡的喜事對她來說都不算喜事，三夫人的孩子，大公子的孩子，不過都是來跟為重和枝俏搶東西的，有什麼值得高興？
最可氣的是許名山，她派人偷偷去看了，他壓根沒挨凍，自己吩咐過的事就跟放屁一樣。
想去質問庫管，被翠姑勸住了，“那庫管能有多大的膽子，指不定是老爺還是誰去說過了，再說，就算他不給，大小姐那邊領了給那小子送去，誰又能怎樣呢？”
是這麼個理。
二夫人冷笑，“淩霄跟那個言擴沒尊沒卑的，見天湊在一起，等著吧，早晚會出大事，那可就有熱鬨瞧了。”
不過那個熱鬨大抵還得等幾年，等淩霄情竇初開了，等許名山情不自禁了……光是想想他們可能的下場，二夫人都覺得解氣。
三夫人的孩子在大年三十那天來了，全家上下本來在歡慶新春，急忙一窩蜂地去聚在三夫人院外候著消息。
二夫人跟翠姑埋怨，“什麼孩子非要這個時候出來，純心讓人吃不好飯。”
淩霄倒是開心極了，她拉著許名山去三夫人那裡，大門緊閉，除了穩婆，誰也不讓進，連莫鎮孤也隻是在院子裡站著。
聽見三夫人撕心裂肺的喊聲，淩霄嚇壞了，拉著許名山回到淩霄苑。
“三娘會死嗎？”淩霄問。
許名山說不會。
淩霄仍然擔心，“我娘就是生完我之後死的。”
許名山隻好用吃的轉移淩霄注意力，“你餓不餓？廚房的餃子該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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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餓了。
春芽跑去廚房拿餃子，回來，三人一道兒吃著。
一頓餃子沒吃完，三夫人那邊傳來好消息，生了，是位小公子。
從此，淩霄又多了一個弟弟。莫鎮孤給他起名叫莫為行。
隔天，淩霄壯著膽子去三夫人院裡看了一眼，老媽子抱著四公子給淩霄看，剛出生的嬰兒太醜了，淩霄看了一眼就不肯再看第二眼。
問過三夫人安之後，淩霄就跑出去了。
等去親王府拜年的時候，劉何問她：“聽說你新得了弟弟，高興嗎？”
淩霄想了想，“我也不知道高不高興，但我爹爹高興，我就高興。”
一旁的莫鎮孤聽了，露出欣慰的神色，淩霄總是貼心的。
“我爹爹還送了我一匹馬，您想看嗎？”淩霄問劉何。
劉何說想。
“那等天暖和了我牽過來您瞅瞅。”
有了這匹馬，許名山就多了個養馬的活計。他和淩霄給馬起名字，叫墨神，因為墨神通體黝黑，神態高昂。
淩霄跳起來也夠不到馬背，許名山笑，“你往後要多吃飯，才能長得高。”
淩霄不服氣，“我來年就能比你高了。”
許名山十六了，不但高了，還壯了，肩也寬了，聲音也粗了，淩霄站在他身邊，剛剛到他腋下，跟個小不點一樣。
許名山用一隻胳膊把淩霄拎起來，轉了一圈，淩霄笑起來。
轉眼到了四月，又是春暖花開的時候，某天，特意跟陸老先生請了半日假，淩霄和許名山牽著馬去親王府。
劉何出來看馬，試著騎了一圈，是匹良駒，他看了看許名山，“你會騎馬？”
許名山恭敬回答，“是。”
“城外十裡處，有護城軍的駐練場，何時教淩霄騎馬，我帶你們去那裡，那裡的馬場下麵有軟沙，不會摔傷人。”
許名山應了。
出來透風的錦端和暮雨，遠遠看著這邊，暮雨說：“親王看上去很喜歡那位莫小姐。”
錦端不屑地笑，“她還是個小娃兒，哪來的喜不喜歡。”
錦端如今的心氣兒是高的，因為劉何一個月能去她那裡兩三次，每次都恣意儘興，像是忍得久了，她猜，劉何旁的院兒都沒去過，單單寵她一個。
暮雨卻幽幽來了句，“現在是個小女娃，過幾年便長大了，咱們親王，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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