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名山忙說：“帶，都帶，你在家把淩霄照顧好就行。”
春芽撇嘴，“這還用你說。”
從許名山離開的那一日起，淩霄得了空就趴在閣樓外的牆邊，張望遠處的大街。
春芽喊她：“他們剛走了才幾天啊，您別看了，回不來的。”
淩霄爬進屋子，下樓，在榻上呆坐著。
春芽把箭給她，“投壺，或者射箭，都行。”
淩霄不玩，許名山不在，玩這些一點意思都沒有。
怔著，外麵有丫頭跑來報，“大少奶奶生了，是位少爺。”
淩霄回過神來，讓春芽包了喜銀，跑去大哥院裡恭喜。
很快就出來了，新生兒皺巴巴的，一點兒也不好看。
但是長著長著就好看了，就像三夫人的孩子，現在八個月了，虎頭虎腦的，一見淩霄就笑。
淩霄於是哄著他，“快點長大，姐姐帶你出去玩。”
十一月來臨的時候，淩霄覺得更無聊了，感覺許名山已經走很久了，怎麼還不回來呢？
春芽歎氣，“您忘了嗎？往年都是十二月才回得來的。”
唉，淩霄也歎氣。
春芽開始嘮叨，“言擴走了，您的魂兒也跟著走了似的，見天的飄飄忽忽的。”
淩霄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我的魂兒不會再走了，言哥哥的血把它們護得牢牢的。”
這倒是，春芽笑，“咱也不懂，言擴還有這種用處。”
熬過了十一月，淩霄便每天都趴在牆上張望了。
過一天，就離許名山回來的日子近一天。
沒盼到許名山，劉何倒先回來了，曆經三個多月，親王的車隊浩浩蕩蕩地回了城。
正是晌午時分，淩霄招呼春芽，“你看，那個旗子是親王的吧？”
春芽不認得。
淩霄教她，“那個字，念劉，以後你跟我多學點字吧。”
下午的習畫課，淩霄跟陸先生說：“親王回雲城了。”
陸先生嗯了聲，“全雲城都知道了。”
淩霄一邊畫著畫，一邊喃喃自語，“走了這麼久，也不知道他都帶了什麼寶貝回來，會不會帶一隻狼呢？先生，狼可以像狗那樣養在家裡嗎？”
陸先生用戒尺拍桌子，“安心作畫，不得胡言。”
淩霄繼續喃喃自語，“應該可以的，用繩子拴住就可以了。”
親王府裡，暮雨第一時間將自己有孕的喜訊告訴了劉何。
劉何很高興，不但詢問了暮雨的身體狀況，還讓人吩咐廚房，每日多給暮雨送兩次膳，“你要把自己和孩子養得壯壯的，缺什麼就跟我說。”
暮雨謝了恩，“我也不求別的，親王有空多陪陪我就好，或許是有孕，這心裡總是慌的。”
劉何應了，又勸慰暮雨，“莫要慌，我會讓人好生照顧你。”
但午後，答應多陪陪暮雨的劉何，卻離開了親王府。
秋曉去書房撲了個空，書房的侍女說親王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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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了？聽說去莫家了。
秋曉將話帶回去，暮雨皺眉，“剛回來，都沒好好歇一歇，去莫家做什麼？”
“聽說是給莫家大小姐帶了些好玩的玩意，親王給送過去了。”
嘁，暮雨心中不忿，“那莫家小姐是個什麼東西，也值得親王惦著。”
說起來，劉何回來連根線頭都沒給她捎呢，反倒是給別人帶著了，嗬嗬，親王是糊塗了，給親王府開枝散葉的人是她暮雨，不是那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莫家小姐。
一生氣，心口絞著疼。
秋曉忙幫暮雨撫著後背順氣，“您現在有孕，可犯不著跟些不相乾的人生氣。”
暮雨也知道這個道理，可她現在也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情緒總是說來就來，煩躁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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