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親王……”
劉何揮揮手，“你退下吧。”
“您應該問問雪兒的意思……”
劉何頭也不回地駁斥，“我花銀子買來的侍妾，想給誰就給誰。”
貴仁輾轉一夜，隔天一大早就去劉何院裡候著。
等劉何醒來，貴仁殷勤地伺候更衣洗漱，小心翼翼地詢問，“親王，您昨兒個說過的話還算數嗎？”
“什麼話啊？”劉何裝著糊塗。
“就是關於雪兒……”
劉何打斷，“不記得了，去備馬，今兒個跟莫小姐去城外摘血釀果。”
血釀果，淩霄念了快三年了，她想用那小果子的汁染一件紅色的衣裳，爹爹和兄長們都隻當她在說些小孩子的夢話，許名山願意陪淩霄去，但他做不了莫家的主，而劉何可以。
那天，淩霄在書房裡翻劉何的那本植物圖冊，跟劉何說了血釀果，“我可想再去摘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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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何立刻就答應帶她去。
既然有親王陪著，莫鎮孤也答應了。
淩霄開心極了。跟兩位先生告了一天假，一大早和許名山跟著劉何出城了。
三年了，當初逃命時走過的路淩霄還記得，一切都如從前，甚至連植物快要凋落的樣子都差不多。
九月了，快要中秋。
淩霄在馬上跟許名山念叨，“不知道達罕還住不住在那裡，可惜翻山太遠了，不然該去謝謝他當初指路給我們。”
“那裡很危險，別想著再去。”
危險嗎？淩霄沒發覺，當初她隻有九歲，那裡的人給他們食物，達罕送她皮件掛飾，後來知道那個掛飾其實是個酒囊，她完全不知道許名山當時多麼警備，也不明白許名山半夜帶著她翻山是為什麼。
她隻記得，快要滿月的月光，照著她和許名山在崎嶇山路上跌跌撞撞地走。
“他們是異族人，十八裡關的山脈另一邊，是一片開闊的草原，那裡有許多遊牧民族，他們強悍，野蠻，當年曾偷偷翻山過來掠奪物資，後來朝廷在十八裡關駐紮了軍營，他們才不敢來。”
許名山的話讓淩霄很好奇，異族，草原，遊牧，這些詞都很新鮮。
“什麼是遊牧？”
“就是養了很多牛羊馬，需要尋找有水的地方放牧，居住。”
淩霄無法想象那種情景，扭頭問許名山，“言哥哥，你是不是騙我？”
許名山伸手撓了撓淩霄的咯吱窩，“我怎麼會騙你呢。”
淩霄咯咯笑起來。
劉何騎馬在後麵，淩霄的笑聲傳到耳朵裡，笑會傳染，他也不由笑了。
他們的對話斷斷續續的，劉何聽到什麼翻山太遠了，危險，十八裡關……聽到十八裡關的時候，劉何在馬肚上踹了下，跟許名山的距離縮短了，但他們沒再說話。
淩霄晃著小腦袋，哼著一曲不知名的調子，還時不時探出頭來看看劉何跟上來沒有。
穿過小路，翻過半個山腰，終於尋到那幾棵血釀果，依舊紅得如血，掛在枝頭煞是好看。
淩霄下了馬，往血釀果前跑，沒注意腳下，絆了一跤。摔得結結實實。
劉何想去扶她，但她自己爬起來，苦著小臉到許名山跟前，舉起手，“我手上紮刺了。”
許名山幫她拔刺，“以後走路慢點，尤其是這種山路，坑坑窪窪的。”
拔了刺，手也不疼了，淩霄拿著備好的簍子，和許名山開始摘血釀果。
劉何在一旁看著他們。
劉何的侍從也看著他們，不知道該不該去幫忙，難以想象，他們一向淡漠的親王竟然會陪著莫小姐來這種遠僻的地方摘野生的小漿果……“要去幫忙嗎？親王？”
劉何示意他們留在原處，觀察四周動靜。
他自己上前，剛一伸手，淩霄提醒他，“這樹上全是刺，你要小心哦。”又指了指更遠處的山，“那裡麵，住著一群異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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