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得很。
有一次，淩霄在莫家門口看到一個小孩，穿著她的舊衣裳，問春芽，“那是我的裙子，沒錯吧？”
春芽說沒錯，“小了，給家裡的婆子了，那想必是哪個婆子的孩子。”
淩霄定定地看了眼那小孩，嘀咕，“我以前那麼小啊。”
她總覺得自己是大人了，但是站到許名山身邊，就隻夠得到他胸口，她把他當做尺子，隔斷時間量一下，“我何時能長得跟你一樣高？”
許名山問：“長我這麼高做什麼？又不用你打壞人。”
“老是仰頭看你，累脖子。”
許名山把她舉到廊下的長欄上，“這樣就不累了。”
淩霄笑，沿著長欄走，歪歪扭扭的，許名山讓她別摔著，她把手遞給許名山，“你扶著我。”
許名山扶著她，走過一個長欄，又一個長欄……直到遇見二夫人。
二夫人看著他們，似笑非笑。
淩霄從長欄上跳下來，問了聲安。
二夫人破天荒地應了，“淩霄啊，再有三個月為重就回來了，你們往後要好好處。”
淩霄漫不經心地哦了聲。整三年了，她都快忘了還在寺廟的莫為重。
二夫人又笑眯眯地看向許名山，“你定親了嗎？”
許名山搖頭。
“我院裡浣衣的婆子，家裡有個女兒，16了，她想讓我問問……”
未等二夫人的話說完，淩霄拉著許名山走了，“春天了，院子裡返潮，石板濕乎乎的，你想個辦法讓它乾爽些。”
那是沒辦法乾爽的。當然淩霄也並不真的要許名山把石板弄乾爽，她隻是不喜歡聽人給許名山拉親。
“以後別人問你，你就說定親了。”淩霄囑咐許名山。
許名山明知故問，“為何？”
淩霄白許名山一眼，“你答應過這輩子隻娶我的，你忘了？”
許名山怎麼會忘呢？隻是，他想娶，就真的能娶的到嗎？他攢的銀子，娶平常人家的姑娘是夠了的，但是娶莫家大小姐，那就是個笑談。
進入四月，氣溫轉暖，劉何準備去十八裡關了。
親王府裡，蔡佩瑩為劉何整理行囊，說一些臨別珍重的話。夜裡，劉何留在蔡佩瑩院裡，深夜時分，下人來稟：“舒袖姑娘身子骨不適，想討親王話，請個郎中。”
這種小事，“去請就是了。”
等下人去了，蔡佩瑩問：“您要不要去舒袖院裡瞧瞧？畢竟是母妃送來的人。”
劉何去了。舒袖受寵若驚，起身迎接，卻隻覺得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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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何讓她好生躺著。
等郎中來了，一診脈，急忙恭喜，“親王，這位姑娘有喜了。”
劉何愣怔了下，他原本不想讓侍妾有孕的，可是那日喝了點酒，睡過之後忘記吩咐避孕湯了……也罷，既然有了，又是母妃送過來的人，是他這邊的人，就留下吧。
升為側妃。
劉何離府那日，皇太妃和府裡的女人一起出門送他。
皇太妃讓劉何路上保重，“府裡的事你不必掛念，有佩瑩打理，至於舒袖，有我照顧著她，”皇太妃扭頭看舒袖，“我來親王府幾個月了，如今是最開心的了，我要待到你生產了再回京城。”
舒袖謝過皇太妃。臉上有了矜貴的神色，不管是生下世子還是郡主，她這一生都有依靠了。
書蘊站在錦端身邊，小聲問：“姐姐，你來親王府也快三年了吧，怎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錦端笑笑，“我有沒有動靜不重要，你們都是親王的女人，你們多生些，我也照樣是高興的，難道舒袖有孕，你不高興？”
書蘊也笑，“當然高興，親王府的孩子越多越好，多子多福嘛。”
“對了，”錦端忽然問：“清明的時候，你可曾去你姐姐的墳上祭拜了嗎？”
書蘊沒回答。她從來沒去過暮雨的墓。
“說起來，我都不知道她埋在了哪裡。”錦端歎息一聲，此時劉何上了馬，她急忙揮手，對劉何露出笑容。
淩霄和許名山也準備妥當，春芽拉著淩霄的手送她出門，邊走邊囑咐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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