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又不礙事，既然趕上了，正好看你寫幾個字。”
“我的字比不得親王。”
書蘊說著，展開一張紙，沾了飽墨，寫了“恩愛”兩個字。
劉何端詳，“好字，盧丞相給你起名叫書蘊，沒起錯。”
得了劉何誇讚，書蘊很開心，“親王今兒晚在我這裡睡嗎？”
劉何想了想，“也好。”
夜裡，劉何用了狠勁，折騰的書蘊沒了力氣，昏昏睡去。
劉何下床，在書桌抽屜翻出書蘊折好的那張信紙，果然是寫給盧正堂的信，通知許名山已有下落。
將書信重新疊好，放回去，劉何回自己的寢院了。
深夜寂寂，親王府陷入沉睡，他拐彎去了暮雨的院子。
把守在外的侍從對親王靜施一禮，而後解開鎖鏈，推開沉重的木門，劉何走了進去。
屋子裡照舊漆黑一片，聽見開門聲，暮雨緩緩坐了起來，對著空氣誒誒了兩聲。
劉何用袖子掩住鼻子，端詳了會兒，才開口，“過些日子你爹就來了，你開心嗎？”
暮雨順著聲音扭頭，往前撲了一下，被鐵鏈子拽住。
如今的她除了耳朵，其他器官都不靈了。
“你的墳在城外孤山，你猜你爹會不會去祭拜你？”劉何用溫柔的語氣，“你一定要好好活著，看我怎麼把你家的人一個一個殺光。”
暮雨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嗚嗚聲，暗夜裡聽著，分外瘮人。
隔天，淩霄真的跑去給許名山買衣裳了，但許名山已經押鏢離開了雲城，兩天後回來，恰好趕得上莫為澤的大婚。
莫為重從寺廟回來了，二夫人歡喜至極。
三年過去，莫為重的性格完全變了，他成了安靜的人。
離家這麼久，對人更不親了，連二夫人也不親近，每日要去佛堂打坐一個時辰。
二夫人從歡喜變成憂慮，她找到莫鎮孤訴苦，“為重這個樣子，以後要怎麼辦啊？”
莫鎮孤正忙著莫為澤大婚之事，對戚戚苦苦的二夫人頗為不耐，“該怎麼就怎麼，別整日裡隻會杞人憂天。”
二夫人從前廳出來，唉聲歎氣地走著，轉頭看見淩霄和春芽從外麵回來，身後跟著兩個護院。
四年了，莫鎮孤對淩霄的出行依舊不敢掉以輕心。
二夫人對翠姑抱怨，“把為重一個人扔在廟裡老爺不曾過問過，這倒好，逛個街還要兩個護院跟著。”
翠姑倒是不在意這個，她去拿午膳時聽那些婆子說三夫人最近胃口不好，什麼都不想吃，把廚房的婆子們難為壞了。
二夫人冷笑，“該不會得了什麼要死的病吧。”
晌午說的話，晚上就有了信兒，三夫人懷孕了。
是莫鎮孤憂心三夫人身體，請了郎中來，一診，是喜脈。
莫鎮孤十分歡喜。莫家雙喜臨門。
淩霄苑，春芽放好洗澡水之後，對淩霄說：“剛提熱水的家丁說三夫人有喜了。”
哦。淩霄對此並不感興趣，她念著許名山，明兒個就回來了，給他買的衣裳也不知合不合身。
還有梁英，她答應過回來之後要給她畫幅彩色的畫像，等二哥成親之後就該去了。
可是她說過再也不去親王府了，唉。
算了，去的時候就假裝自己忘記這句話了。
等許名山回來，淩霄第一時間拎著衣裳跑去了。
許名山正換下這兩日穿的衣裳，淩霄跑進來時，他剛解開裡衣的係帶，儘管他說過很多次讓淩霄敲門，但她總也不聽。
而且淩霄也不介意許名山衣衫不整，她把衣裳塞到許名山手裡，“正好，你試試合身不？”
許名山試了，兩套，都合身。
淩霄很滿意，“以後你的衣裳我都幫你買。”
許名山洗衣裳的時候，淩霄也賴著不走，坐著小板凳上看許名山搓洗衣服。
許名山看看天色，“你該回去吃飯了。”
淩霄托著下巴，“等你一起吃。”
“聽說為重回來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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