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想,照這樣下去,小世子的畫像會畫到來年也不一定。
不過也罷了,反正不急。
淩霄照舊趴在窗口發呆。劉何坐在一旁陪著發呆,外麵的天空雖然高遠,但淩霄到底在看什麼呢?
等書蘊進來,看到他們並排坐在一起的樣子,不由在心裡冷笑,真難為親王,竟做這種幼稚事。
“我是不是打擾親王了?”書蘊問。
劉何回頭看了她一眼,“有事?”
“我要換個侍女。”
“我會吩咐管家的。”
“是要從京城來的侍女,我已經修書一封,我爹會派人過來。”
“你爹?”劉何輕笑,“去十八裡關也有些日子了,怎麼一直沒個動靜呢?是還在十八裡關?還是啟程回京了?你知道嗎?”
書蘊不知,但她猜,應該是回京了,於是說:“自然是回京了,他政務繁忙,比不得親王您,有空陪著莫小姐畫像,發呆,打發時間。”
劉何附和書蘊的話,“丞相大人以國事為重,確實令人欽佩。”
果然,親王也要忌諱自己的爹爹幾分。書蘊得意起來,“那我先謝過親王,如果順利,侍女年前應該會到雲城。”
好。劉何微笑。
書蘊又看向淩霄,“都說莫小姐畫像極好,何時幫我畫一幅?”
淩霄不理她,依舊看著天空發呆。
等書蘊離開,淩霄問劉何:“她那麼討厭我,為何總要跟我說話?”
“你怎麼知道她討厭你?”
“她看我的眼神,凶巴巴的。”
劉何笑,“那我呢?看你的時候眼神如何?”
“跟我爹爹差不多,你是喜歡我的。”
劉何深感欣慰,不管如何,這小丫頭知道他喜歡她,是個好兆頭。
淩霄回家時,劉何送她,淩霄說不用,“讓梁英送我就行。”
劉何自顧自走著,“跟你爹喝幾杯去,你家廚子做的飯菜,甚好。”
淩霄跟上去,“那你跟爹爹說,帶我一起去收賬如何?”
劉何未回答。
等見了莫鎮孤,劉何才知道淩霄為何想跟著去收賬,因為此次跟著去收賬的鏢師是許名山。
“那孩子還是玩心重,您別放在心上。”莫鎮孤說。
劉何倒是包容,“我希望淩霄一直如此快樂,不知人間疾苦。”
聽了這話,莫鎮孤心裡高興,越發覺得將淩霄嫁給劉何是對的。
許名山送完鏢,正在回程路上。
沒了心事的鏢師們用過晚膳,喊著許名山去花樓裡玩玩,許名山拒絕了。
同行的鏢師打趣他:“你從未近過女人身吧?去試試,包你喜歡。”
許名山搖頭。
“唉,”那鏢師勸他,“我們這行,拿著性命在拚,能樂嗬時多樂嗬,不然哪天遇到賊匪,死了,殘了,多虧啊。”
許名山依舊拒絕。
那兩個鏢師也不再堅持,丟下許名山在客棧,他們去了花樓。
邊走邊說,“小山還是個生瓜蛋子,不知道女人的好,等哪天他開了葷,保準攔也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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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兩人大笑。
許名山看著他們出了客棧的門,抬頭看了看夜空上一輪月,心裡想著,也不知淩霄此刻在做什麼。
淩霄在床上準備睡覺,正跟春芽說:“明兒個山哥哥就該回來了吧?”
春芽幫她把床幔放下來,“是啊,會回來的,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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