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有人歡喜，有人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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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王府，舒袖在一月末產下一位小世子。母子平安。
皇太妃歡喜極了，當即讓蔡佩瑩給劉何修書一封，報喜。
又正值年關將至，親王府裡張燈結彩，熱鬨了幾日。
有人歡喜，有人憂。
錦端落落地坐在宴堂裡，用了膳就回院裡了，在榻上坐著，聽著外麵北方呼號，想起劉何，問梅香：“親王走了快四個月了吧？”
梅香算了下，“有的。”
“四個月，親王身邊是不會空的，說不定回來時，帶著幾個妙人兒，那這府裡就更熱鬨了。”
梅香安慰錦端，“帶回來的也是侍妾而已，咱這府裡，除了王妃就數你位分高，饒是她們誰進來了也白搭。”
“別的人都不打緊，再過一年，莫家那個15了吧？也該進親王府了，”錦端歎口氣，“那可是花兒一樣的人啊。”
曾經，她也花兒一般，可是現在，這麼快，她這朵花就要謝了。
對鏡端詳良久，錦端問梅香：“離年還有八日吧？”
梅香說是。
“我想去趟十八裡關。”
梅香吃了一驚，“外麵天寒地凍，年底又多匪患，萬一路上……”
“就算死了也比在這府裡腐爛的好。”錦端摸著自己紅顏尚存的臉，“我爹給我命名錦端，是希望我站在最燦爛的頂端，而不是在這深淵裡苟活。”
“那我陪您一起去。”
“不必了，我帶個府裡的女侍從足矣。”
能否贏得七王爺的心，就看這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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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端沒有耽擱，去向皇太妃說了自己的意思，“親王在邊境，難免會孤苦，我想去陪陪親王，不能幫他處理政務，慰藉他身邊空虛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錦端有這個膽識，皇太妃有些意外，“七王爺離開的時候，囑咐我照顧好你們。”
“母妃，您放心，我不會有事，便是有事，我也不怨，能為親王赴死，我心甘情願。”
“容我想想。”
錦端跪倒在皇太妃麵前，“我能為親王做的不多，隻此一次，請母妃成全。”
皇太妃看著錦端，陷入兩難。
“您若不允，我便在此長跪不起。”
幾番斟酌，皇太妃答應了。
是成全劉何，他身邊該有個女人伺候，也是成全錦端，她入府幾年，無所出，劉何對她也一直不冷不熱，既然她有心改變現狀，那就看她造化。
侯門深宅的女人，為得男人的心，總是拚的。皇太妃理解。
隔日，錦端便與府中兩個女侍從啟程，一路馬不停蹄往十八裡關去了。
若不多歇，趕在年前便能到十八裡關。
路上自然多苦多艱，但錦端忍得住。
有的人不費力氣就獲得鐘愛，比如淩霄，而有的人為了哪怕一絲青睞也要赴湯蹈火，錦端認了。
有的搏，總比坐以待斃好。
在錦端為自己爭個明日時，淩霄安然待在家中，每日跟許名山廝守。
許名山的傷口，從血肉猙獰到愈合，到結痂，淩霄終於鬆了口氣。
她問許名山，“你這隻胳膊以後還能射箭嗎？”
許名山說能。
“那還能背得動我嗎？”
許名山逗她，“大概不能了。”
淩霄有些惋惜，她以為山哥哥可以背她一輩子的，“要不你試試？”
春芽在一旁阻止，“別試了，傷口剛好沒幾天，再給抻了。”
淩霄哦了聲。
看著她難過的樣子，許名山不忍，靠近她耳邊，小聲說了句：“背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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