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子臉上堆出一朵花，“我馬上喊她過來。”
傾城正陪著場呢，老媽子過去對客人道歉，“傾城要去另一房坐坐，各位貴客先失陪一下。”
客人不悅，“我們銀子也出了，怎的？剛喝一杯就走？”
老媽子湊過去，“親王帶人來了，指名要見傾城，您就通融一下。”
客人立刻，“這次就算了，下次要多陪我們些時候。”
沒問題。老媽子一邊陪著笑臉，一邊拉著傾城走了。
“是親王要見我？”傾城問。
“不是，”老媽子語氣納罕，“親王又帶莫小姐來了，莫小姐要見你。”
傾城笑了，“莫小姐是個冰雪般剔透的人兒，我也願意見她。”
包房裡，劉何讓淩霄嘗那些點心，“這個城裡最好的茶點在花樓。”
淩霄不信，但是嘗了一塊，口感味道確實好，想著帶一些回去給許名山嘗嘗，但又想到思思，把念頭摁了下去。
等傾城來了，淩霄定定地看著，相比那天白日，夜裡的傾城更美了，恍惚不似在人間。
“你可真美呀。”淩霄情不自禁地稱讚，看著傾城滿麵春色，又問：“你每日一定很快樂吧，這裡有歌舞，有美酒，有夜晚還通明的燭火。”
傾城在淩霄身邊坐下，給她斟了杯花茶，“這些東西隻會讓人迷失，怎麼會快樂呢。”
“你不快樂？”
“你看呢？”傾城笑眯眯地看著淩霄。
淩霄看著傾城，傾城臉上的笑看不出不快樂的痕跡，那她到底快不快樂呢？
茫然間，傾城已經起身，坐在琴前輕輕撥動，悠揚的樂曲從纖纖玉指間散播開來。
聽了會兒，淩霄想到思思，她也曾是花樓裡的女子，自己這麼喜歡傾城，那麼山哥哥喜歡思思似乎也沒什麼錯。
可是有了思思，山哥哥以後就不會對她那麼好了吧？
唉，好悲傷啊。
看到淩霄落淚，傾城停止彈奏，“是我彈的曲子太悲切了？”
淩霄搖頭。
劉何起身，對淩霄伸出手，“我帶你出去走走。”
淩霄隨劉何出了百花樓，沿著河邊一路漫無目的地走。
等走到孤橋，淩霄停下，兀自發呆。
劉何也停下，想起從前的元日，每次許名山都在這裡等淩霄，她如今是觸景生情了。
淩霄的手從孤橋的石欄杆上撫過，回頭問劉何，“你知道孤橋的來曆嗎？”
“這橋是你爹出資建造的，所以就用他的名字命名了。”
答對。淩霄扭頭看向紅樂坊，“那裡的坊主你認得嗎？”
“認得，請她到府裡表演過。”
“她說她一直在等一個人，一個能與她白頭偕老的人，也不知道等到了沒有。”
日子過去好久了呢。
既然好奇，反正也來到了這裡，那就去問問。
紅樂坊裡也是燈火通明，門口倚著一個著薄荷色衣裙的樂女，手裡搖著扇子，對每個進出的客官說著歡迎光臨或者歡迎再來。
看到淩霄的時候，愣了下，女客，還是少見的，又看了看劉何和他身後的侍從，這才笑著：“幾位貴客，裡邊請。”
淩霄沒有進去，“你們坊主呢？”
那女子往裡探了探身，“紅姐，有人找。”
嫣紅出來，見是淩霄和劉何，臉上浮現柔媚的笑，“今兒個可真是貴客盈門，不進去坐坐？”
淩霄把嫣紅拉到一旁，問：“你等到那個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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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哪個人？嫣紅疑惑了會兒，忽然明白了過來，笑了，愛憐地看著淩霄，“等到了，也沒等到。”
“這是什麼意思？”
嫣紅扭頭看著孤橋，“你猜我為何在此處落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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