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屋裡,淩霄還在開心,拉著春芽的手,“你說會不會是個女兒?我和山哥哥都想要個女兒。”
春芽笑著,“什麼都好,許大哥都會喜歡的。”
“山哥哥呢?”
“跟輔政王在書房說話呢。”
春芽話音剛落,許名山卻進了屋。
在榻邊坐下,“感覺如何?”
“除了沒什麼力氣,其他的都好,”淩霄坐起來,“我得多吃些東西。”
春芽忙問,“您想吃什麼?”
“我想吃魚。”
春芽立刻去吩咐廚房了。
劉何依舊在書房裡生氣,又擔心淩霄的身體。
他覺得淩霄眉心間的朱砂紅有些淡了,也不知道淩霄的身體跟這個顏色有沒有關係,應不應該讓人去把道長請來,再給淩霄點一個朱砂血記?
這件事還得跟許名山商量。
許名山在屋裡,正想著要不要告訴淩霄真實的狀況。
淩霄聰慧,看出許名山的欲言又止,“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想了想,許名山還是沒辦法把那麼殘忍的事告訴淩霄。
但淩霄卻一切都明白,“我都知道,上次有孕的時候,聽郎中說過的,你別擔心,我會好生養著身體,”淩霄伸手拉住許名山的手,“就算將來這個孩子跟我們無緣,我也會釋然的。”
淩霄太善解人意了。
許名山心疼又感動,把淩霄攬進懷裡,“隻要你好好的,別的我什麼都不求。”
門外,劉何剛邁進一半的腳又收了回去。
轉身離去,出了院子,在將軍府裡漫無目的地走著。
近身侍衛不遠不近地跟著。
劉何轉身,招了招手,“通知其他侍衛,回京的日子往後推遲。”
淩霄這個樣子,他實在放心不下。
晚上,劉何跟許名山商量,“去請道長來,或許他有法子保住這個孩子。”
許名山覺得可以試一試。
劉何便派人去雲城請道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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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快,從雲城到十八裡關也要十日。
可惜還未等來道長,淩霄的孩子便沒了。
她也沒做什麼大動作,隻是在院子裡慢慢散著步,就覺得腹痛難忍。
她咬著牙,捂住肚子,眼淚唰地落下來。
孩子,可不可以不要離開我?她在心裡這樣祈求。
等許名山從屋裡出來,隻看到淩霄腳下一攤鮮紅的血跡。
忙三步兩步過去,將淩霄抱回屋子。
侍女慌忙去找春芽,出門的時候,看到劉何,也顧不得好生問安,匆匆跑去。
劉何立刻知道,他最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也顧不得避嫌,進了屋,看到榻上的席子都是淩霄氤出來的血跡,淩霄的臉色蒼白,眼角便全是淚痕,不多會兒便暈了過去。
劉何盯著淩霄的眉心,那枚朱砂血記更淡了。
春芽很快來了,吩咐侍女去燒熱水,幫淩霄擦拭身體。
郎中也來了,開了各種止血補氣的藥方。
下人們裡外忙著。
寄兒站在院子裡,第一次見到這種情形,他有些慌亂,擔心娘親會有事。
好在,到了傍晚時分,一切都安定下來。
淩霄醒了過來,除了虛弱,沒什麼大礙。
許名山坐在一旁,握著淩霄的手,對她微笑。
淩霄也笑了笑,“那孩子還是選擇離我們而去了。”
這話讓許名山難過,他將額頭抵在淩霄的手背上,隱藏自己紅了的眼眶。
劉何在院子裡跟寄兒說話,“你娘沒事了,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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