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這輩子，我都沒贏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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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發生的這一切，身在十八裡關的劉何尚不知。
異族人知道輔政王來了十八裡關，派出使者求和，劉何這段時間一直忙著處理這件事。
這場仗打了不到一年，以異族人退讓百裡地，賠償千匹良駒結束。
退讓的土地歸於天朝領土，天朝將在那裡建一座城，取名百裡關。
從此，百裡關成了天朝與異族人新的邊境，一過百裡關，便是他鄉。
這件事落定塵埃之後，劉何也收到了來自宮中的密函，彼時，他正在將軍府的樹蔭下，吹著邊疆特有的夏日涼風。
治兒生病，寇金柳暴斃，徐韻升為貴妃，陳禦醫被殺……
京城裡的風雲並不比邊疆少啊。
淩霄洗了幾個新摘的果子，送到劉何院裡。
看他手裡握著書信，發著呆，“有什麼事嗎？”
劉何回過神，收起書信，“陳禦醫死了。”
淩霄吃了一驚，“是染病了？”
“說是值夜後回家，被賊人劫財。”
淩霄歎息，“醫書那麼高明的人，真是太可惜了。”
是啊，真是可惜。劉何附和一句。
心裡卻想著，這下，皇上的眼睛真的是好不了了。那個解藥隻有陳禦醫有。
感慨萬千。
午後，劉何叫上許名山，一起去了靈恩寺。他想看看郭世吉，忽然的。
淩霄也跟著去了，她想看娜仁。
到了靈恩寺，淩霄跟娜仁自顧自去說話。
許名山帶著劉何去見了郭世吉。
郭世吉看到劉何，笑了，“你還活著呢。”
劉何打量郭世吉，竟然胖了些，臉色也不錯，“靈恩寺不是吃素嗎？還能把人養胖？”
郭世吉仰著頭，“我現在心寬，心寬體胖嘛。”
真奇怪，十多年過去，那些仇恨雖然還在，但已經不那麼強烈，看到劉何，郭世吉心底還有幾分隱隱見到故人的開心。
“想不想回京城看看？”劉何問。
郭世吉搖頭，“物是人非，有什麼好看的，在這裡混吃等死，挺好。”然後招呼許名山，“來，跟我下盤棋。”
劉何坐下，“跟我下，如何？”
下就下。
從前，他們還年輕的時候，在京城，是常常對弈的。
但郭世吉，總不是劉何的對手。
當然，整個京城也沒幾個人是劉何的對手。
這一次，郭世吉照舊是輸了，他望著棋盤發呆，許久未曾說話。
許名山跟他說話，他也不言語。
劉何起身，“走了。”
許名山和劉何走了好一會兒，郭世吉才長歎了一聲，“這輩子，我都沒贏過他。”
回去的路上，淩霄問許名山，“如今戰事已經結束，還不能接娜仁回去嗎？”
許名山想了想，“等再過段時間吧，如今還處在敏感時期。”
“達罕還活著嗎？”
“我也不知道，我們隻能等他聯絡，找不到他。”
淩霄歎息，“希望他沒事吧。”
戰爭總是如此，少數人發動，受傷的卻是大多數的民眾，悲歡離合的故事從未停止。
回到將軍府，劉何小憩了會兒。
醒來，出了院子，去找許名山。
許名山和淩霄在自己院兒裡坐著說話。是許多日子以來難得的平靜時刻。
見劉何來了，淩霄起身，吩咐侍女去端鮮果。
劉何讓她別忙了，坐下，聊會兒天。
聊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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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事太沉重，家事有些許壓抑，過些日子，劉何就要回京，離別也是憂傷的話題。
這把年紀，果真無法再無憂無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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