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無緣無故去嚼這些舌根的地步。”
劉寄謝過劉起，轉身離開。
劉寄去跟菘藍話分別，“我沒辦法讓皇上改變心意，菘藍……”
菘藍是明事理的，“我懂的，聖旨不是小孩子過家家，豈能朝令夕改，”菘藍對劉寄笑，“你別難過，你這麼好，往後會有世家女子與你相配。”
劉寄難過至極，“菘藍，是我辜負了你。”
“你沒有辜負我，隻是我們沒有緣分。”
菘藍看著劉寄，笑容依舊，眼睛裡卻閃出了淚花。
菘藍入宮的日子定在四月。
但三月的最後一天，菘藍被發現死在自己的閨房中。
被皇上選中的女子，自戕是重罪，所以陳家人對外的說辭是菘藍忽患重疾，醫治無方，病逝。
得知消息的劉寄癱坐在地，久久無言。
晚膳時，劉寄沒有回去。
劉何在宮裡尋找，宮人說三王爺在禦醫院的院子裡坐著，“怎麼跟他說話，他都不回。”
劉何便親自去了。
暮色已至，禦醫院裡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當值的禦醫因為知道菘藍的死訊也都回避了，他們素日裡看得出來劉寄和菘藍的感情。
一年不到，陳禦醫與菘藍相繼去世，禦醫們也很唏噓。
走到禦醫院門口，劉何看著孤零零的劉寄，垂頭坐在長凳上。
走過去，在劉寄身邊坐下，劉何有些自責，他沒料到菘藍性格這麼烈。
早前也有過許多這種例子，心有所屬的女子被選入後宮，雖然會難過一陣，最終都會認命。
“晚膳快涼了，回去吧。”劉何說。
劉寄頭垂得更低了，他至今還無法麵對自己並非輔政王親生的這件事。他覺得母親和義父都愧對爹爹。
見寄兒不語，劉何又說：“菘藍也希望你好生活著。”
這話，讓劉寄想起菘藍最後對他說的“你別難過，你這麼好，往後會有世家女子與你相配”，眼淚又唰地落下。
劉何摟住劉寄，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間種種離苦，誰也躲不掉。
回到寢殿，劉寄沒有用晚膳，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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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何一直陪在身邊，“有什麼心裡話，儘管跟爹說，我世事看得多，或許有一兩句能對你有用處。”
劉寄看著劉何，這個他自小喊著爹爹的人，竟不是他的親生父親，可是他這麼多年，給了他那麼多的疼愛。
想著，忍不住淚目，跪在劉何麵前，磕了個頭。
劉何將劉寄扶起來，“你這是做什麼。”
劉寄淚流滿麵，“我都知道了，我是義父的兒子。”
愣怔片刻，劉何淡然一笑，“你不用在意這個，在爹心裡，你一直是我的孩子。”
“是娘和義父對不住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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