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府裡的事就靠你了，按照往年的慣例，你帶著他們該如何過就如何過。”
春芽歎氣，“您跟許大哥不在，我們隨便過過就行了，對了，我給寄兒還裝了些他愛吃的東西，跟他說，得空就回來，我給他做好吃的。”
收拾了一半，許名山回來了。
春芽放下手裡的活兒，“等明兒我再過來收拾。”
有春芽在，淩霄省卻了許多力氣，不管是府裡的大小事，還是她的事，春芽都幫她打理得井井有條。
所以淩霄覺得自己很有福氣，遇見的都是極好的人。
當然她也遇到過對她不好的人，但她都忘了。
得知淩霄要去雲城，關靜也要去。
“帶著舒意一起去，也該認識一下未來夫君。”
要把女兒嫁給寄兒的事，關靜一直是認真的。
“她才九歲，你急什麼？”淩霄說。
“九歲正好，你不就是九歲時遇上許將軍的，放心，我也不多住，年前就回來。”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吧。人多熱鬨，也能分散些寄兒的情緒。
去雲城的路上，舒意問關靜，“娘親，我們要去哪兒呀？”
“去見你夫君。”
雖然年紀小，但也多少知道夫君的意思，舒意捂著嘴巴笑起來。
關靜對淩霄說：“你看，她滿心歡喜，不如先把親事定下來，再過七年，你就可以做婆婆了。”
七年，聽著是挺久遠的時間，其實一轉眼就到了。
淩霄倒是沒什麼意見，不過寄兒那邊，她就不知道了。
娜仁看著她們說說笑笑，也跟著笑。
娜仁14了，已經是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幾年的寺廟生活，使得她的性子變得沉靜內斂。
對劉寄，她內心存著好奇，常聽夫人提起，但就是一直無緣得見，也不知這位哥哥生得什麼樣子。
未免寄兒錯愕，許名山先派了自己的兵衛去雲城給寄兒傳了信，讓他有個準備。
得了消息的寄兒，心裡有些高興，可以見到自己的娘親了。
但是想到菘藍，這份高興又染了愧疚。
寄兒不由茫然起來。
等爹娘到來，寄兒出門迎接，看著兩輛馬車上下來的人，愣著神。
關靜一向是快人快語，她把舒意往寄兒懷裡一塞，“這是你未來的妻子，認識一下吧。”
摸不著頭腦的劉寄，疑惑地看著懷裡的女娃。
舒意歪著頭，笑眯眯地打量劉寄，這個人長得眉清目秀，她很喜歡。
進了府，又讓劉寄認識娜仁。
從前和娘親的書信裡，劉寄知道娜仁的存在，這是第一次見。
娜仁低頭莞爾一笑的樣子，有些像菘藍。
劉寄看著，垂下眼睛。
熱鬨地寒暄了會兒，女眷們去各自院子安頓了。
許名山留下跟寄兒在一起說話。
不多會兒，淩霄便回來了，拉著寄兒的手左看右看，寄兒又長高了，也瘦了，“春芽給你做了好些你從前喜歡吃的，我已經讓人送去廚房了，晚膳時你多吃點。”
好。寄兒仍是往常溫和的語氣。
但淩霄知道，寄兒跟從前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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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寄兒會跟她撒嬌，搞怪，無拘無束地談天。
“但如今，他雖然對我笑著，卻總是有股子疏離感。”淩霄對許名山說。
“寄兒今年已經17了，他不再是個小孩子了。”
也是。
但淩霄依然有些失落，“果然孩子大了，性情是會變的。”
夜裡，淩霄睡不著，拉著許名山，“我們去孤橋走走吧。”
許名山答應了。
給淩霄穿上厚厚的棉大氅，牽著她的手出門。
走過賢王府前麵那條長長的路，又拐過好幾個街角，等到了孤橋時，夜已經深了。
孤橋對麵的紅樂坊早已更換了招牌，曾經熟悉的很多鋪子也都易了主，不過十幾年光景，很多人已經不在了。
摸著橋墩上爹爹的名字，淩霄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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