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到寄兒的神色，淩霄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抿緊嘴唇，試圖找補，但寄兒已經轉身出了門。
“這孩子重情，也不知何時能釋懷。”淩霄跟許名山說。
許名山不語。
淩霄想，寄兒的性子可真是越來越隨許名山了，有什麼事隻會放在心裡，悶得人心躁。
“都怪你。”淩霄發牢騷。
許名山茫然，“怪我？”
“寄兒的性子像你，太重情了又不喜歡跟人敞開心扉。”
品了品，也不知淩霄這話是誇還是怨，許名山便承認了，“怪我。”
淩霄哼了聲。
許多年了，總是這樣，淩霄發些小脾氣，許名山無條件的包容，所以她會跟春芽和關靜說：“山哥哥真討厭，吵架也不跟我吵，顯得我無理取鬨似的。”
春芽聽到這話會主持公道，“得了，您就欺負許大哥不跟您一般見識。”
關靜則是翻白眼，“知道許將軍疼你，愛你，行了吧。”
嘖，“你們都幫著他，惡人隻有我。”
這次，許名山照舊不跟淩霄爭論，換了身衣裳，他準備去拜訪劉起。
“既然知道皇上在雲城，就要去拜訪。”
淩霄沒有異議。
幫著許名山整理了衣領，打量了下，很滿意，她的山哥哥儀表堂堂。
見到劉起，許名山施禮問安。
“許將軍？來看寄兒？”
“是。”
“你們父子父慈子孝，真是讓人羨慕，將軍夫人也來了？”
“是。”
“將軍夫人也讓人羨慕，所遇之人都由著她任性，怎麼她不來見見我？怎麼說也算是故人了。”
劉起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是笑著的，但許名山聽得出話語裡的陰陽怪氣，“內人隻是平常女眷，不好拋頭露麵。”
“是將軍夫人未曾把我這個皇帝放在眼裡吧，反正有輔政王和你給她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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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明日帶她來拜見您。”
回去跟淩霄說了。
淩霄說他是皇上，去拜見也是應該的。
反正也就是一會的事，免得劉起心裡存了芥蒂，往後再拿這個來說事，“而且，他如今失明，不能處理政務，心思難免敏感。”
於是隔天，許名山帶著淩霄去拜見劉起。
聽到淩霄的聲音，劉起笑了，“夫人可真是難見，上次在京城時我就想見見你，可是輔政王不讓我打擾你，輔政王對你一直都那麼視若珍寶，”劉起頓了頓，“許將軍，我說這些，不會惹你難過吧。”
“輔政王對我和內人一直都恩深義重。”
“何止呢，輔政王對寄兒也視若己出，這次菘藍去世的事，輔政王不知多擔心呢，還親自過來看過寄兒。”
“菘藍？死了？”淩霄震驚。
劉起立刻來了興趣，“你不知道？哦，說來也怪我，想納菘藍為妃，結果她就得急病死了，其實我知道，她是因為愛慕寄兒，不肯做我的妃子……”
“皇上，”許名山試圖攔著劉起，“事情已經過去了。”
“雖然過去了，但是我內疚，當初不該拿夫人的秘密跟寄兒做交換，如果寄兒不是為了保存夫人的聲譽和顏麵，他會保住菘藍的。”劉起歎氣，“說起來，夫人，是你害了菘藍和寄兒啊。”
木然地離開劉起的住處，淩霄的腦子空得厲害。
去孤橋走走吧。她現在不想回去。
“別讓寄兒知道，我已經知曉菘藍的死，”倚在孤橋的石欄邊，淩霄囑咐，“他想守護我，那就總得讓他覺得自己守護得很好。”
“我不說，但就怕皇上會跟他說。”
淩霄的心疼起來，“菘藍和寄兒太可憐了，他們都是那麼好的孩子。”
如果自己一直在劉何身邊，那麼寄兒和菘藍，就不會變成如今這幅樣子吧。
至此，淩霄終於理解了寄兒性情為何會轉變。
她也變得沉默。
麵對寄兒的時候，甚至有些小心翼翼，“過些日子，我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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