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比川地更多的藥材。
更難得的是當地居民有許多治病的偏方，這些對劉寄來說就是無價之寶。
他每日裡走訪，記錄這些偏方。
又去采了很多草藥，曬乾，裝好，“等回雲城的時候帶著。”
這裡很多藥材，並州地區是沒有的。
“那你準備何時回雲城？”雨蓮問。
“你急著回去嗎？”
雨蓮搖頭。
“那就再多住段日子，我很喜歡這裡。”劉寄說。
娜仁在一旁提醒，“還是要給夫人去封信的，讓她安心。”
好。這次劉寄停了娜仁的話，親自寫了信，送到了驛站。
但這種山高路遠的地方，這封信光在滇南就走了好幾個月，許多人家，年頭寫的信，年尾才能收到回信。
離別，一別可能就是一輩子。
但此刻的劉寄不會意識到這些，他總以為歲月很遠，他跟所有人的相見也都來日方長。
過了中秋，天兒一日冷似一日。
劉何和許名山的心懸著，怕淩霄在冬日裡加了其他的病症。
見風就咳嗽，所以淩霄很少出門。
撐著精神，開始給自己畫畫像，“以後等寄兒回來了，他或許想要看看我。”
拿畫筆的時候，看到自己手背上爆著青筋，“春芽，我這麼瘦了呢。”
春芽遞了塊核桃酥過去，“所以你得多吃點。”
接過核桃酥，吃了兩口，吃不下了。
春芽倒了杯花茶，“順順氣。”
淩霄也依著，喝了。
如今的淩霄，脾氣溫柔，聽話，看誰都笑眯眯的，看誰都能看好久。
劉何過來的時候，她放下畫筆，“至瀟的媳婦有了身孕，喜歡吃酸脯子，吃著開胃，讓人給我送了點，你也嘗嘗。”
春芽急忙去拿了來。
劉何拈了一塊放進嘴裡，被酸到。
淩霄看著他的模樣，笑了幾聲，“我吃著很好，可能是我嘴裡沒滋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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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日吃藥，她覺得自己的味覺已經消失了許多。
等許名山從軍營回來，淩霄問他：“寄兒來信了嗎？”
她覺得寄兒有可能把地址寫錯了，或者是派信的人送錯了地方……
“沒呢。”雖然不想淩霄失望，許名山也不得不說出這兩個字。
“這孩子在外麵遊曆得都忘了家了。”淩霄笑笑。
“不然，偽造一封信給淩霄？”背地裡，劉何對許名山說。
許名山搖頭，“淩霄很聰明，信封的戳記，還有信的筆跡，都瞞不過她的。”
劉何歎氣，“是我沒把寄兒教好，就算他再氣，平安總該來信報的。”
說起來，菘藍去世已經四年了，他還沒放下嗎？
十一月，十八裡關下起了雨，很快，雨又變成了雪。
淩霄披了棉氅，在門口看了會兒雪。
當天夜裡就發起熱來。
禦醫把了脈，開了方子。
回頭到書房跟劉何和許名山稟報，“夫人的藥如今很難開了，下藥輕，不起作用，下藥重，又怕她身體扛不住，你們……”禦醫低下頭，“得有心理準備，不知道能不能熬過這個年。”
聽了這話，劉何不發一言，轉身離開。
出了院子，北風裹著雪花割在臉上，劊子手一般。
貴仁小跑著過來，“輔政王，您快走幾步，我活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冷的天。”
冷嗎？劉何抬頭看看滿天風雪，他不覺得啊。
又回頭看了看淩霄的寢院。
他忽然不知自己該往哪兒走。
十二月，後院的梅花終於打了骨朵。
春芽也不顧淩霄說過的不讓剪下來的話，去剪了幾支拿去淩霄的屋子，“您看，綠梅要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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