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您最好每日都喝一點。”
“我找你不是為了喝杏仁粥的。”
“我知道，”莫如蘭把粥往劉何手邊推了推，“您趁熱喝。”
“你現在的膽子越來越大了，做什麼事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莫如蘭低眉淺笑，“跟您商量了，您也會同意的，本來我還想容他幾年，但他說他最大的誌向就是長大殺了您，這等狠毒的崽子不能留了。”
退下吧。劉何說。
叫莫如蘭來，隻是想看看她有沒有慌張與不安，但她果然是後宮裡待久了，心已成繭，隻要有利於大局，一個人的生死左右不了她的情緒。
劉何放心了，就算有天他死了，莫如蘭也能鎮得住後宮。
莫家的女兒，果然不讓人失望。
恐怕自己離世前，有件大事還需要托付給莫如蘭去做。
劉何安靜地喝完那碗粥。味道很不錯，軟糯微甜。
劉何以為是宮人煮的。
但其實是莫如蘭煮的。這位從未下過廚的金枝玉葉，為了劉何，跟紅櫻學著熬粥。
守著爐火，輕輕攪拌著米和杏仁，煮半熟又加進去核桃仁和紅棗片。
一碗粥，她得煮將近一個時辰，就那麼守著，攪著。
但她一點也不覺得無聊和辛苦，想到輔政王會喝這碗粥，她就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幸福。
“若是有來生，我不要再做皇後，”莫如蘭對紅櫻說：“我隻做個普通人家的女子，與夫君相愛相守，平安一生。”
當然，那個夫君必須是輔政王。
十八裡關，莫至瀟的夫人方成禮誕下兒子。
莫為恒和關慈都很開心，帶了好些東西來看。
關慈可以自由進出方成禮的屋子，莫為恒就得避嫌，終日無事，便溜達著去將軍府。
許名山恰好在，兩人聊起來。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淩霄，若她還活著，該多好。
“走，我們去看看她。”莫為恒說。
到了淩霄的墓前，莫為恒落下淚來，念叨著莫至瀟得子的事，“莫家後繼有人了，你跟爹在那邊儘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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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名山一直沉默著。
自淩霄走了，他就不大愛說話。
酒倒是比從前喝的多了。喝著喝著又停下，想起淩霄從前的囑咐：少喝點。
他最聽淩霄的話，就算她不在了，也聽。
這次莫為恒來了，一起用膳，喝酒，不知不覺就多喝了些。
喝多了也沒什麼話，隻問莫為恒，“大哥今兒夜裡住在這裡吧。”
想了想，莫為恒說好。
“也不用去旁的院子了，就在我這屋裡睡吧。”
莫為恒又說了好。
許名山起身，幫莫為恒在榻上放好被子。
臨睡前兩人又說起劉何，也不知他如今身體怎樣，好久也沒來個信兒了。
還有寄兒也很久沒來信兒了。
上次來信說在滇南，如今不知到了哪裡。
快四年了，也該回來了。
唉。“淩霄留給他的畫像和信還放在那裡，等他何時回到雲城，大哥您給我來個信，我把這些東西送過去，也算完成了淩霄的遺願。”
此時的劉寄仍在陝東，走過千山萬水之後，終於有了遊子的倦意。
“等過了年，我們就回去，如何？”他問雨蓮和娜仁。
她們都同意。
“我從未料到人生會有這樣一段遊曆，”雨蓮感歎，“這一生，我無憾了。”
娜仁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笑。
對她來說，隻要能跟劉寄在一起，不管在哪裡，都可以。
一晃，入了冬。
隔些日子，許名山照舊去淩霄墓前看看。
“你最怕冷，可是冬天來了，淩霄，我該怎麼辦？”
該怎麼才能溫暖到淩霄呢？
他的懷抱空空蕩蕩的，心也空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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