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心已成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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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的葬儀辦得很安靜。
因為生前，她說她不喜歡吵鬨。既然每個人都避免不了死去，那就不要太悲傷。
一切都在沉默中有序進行。
夜裡，眾人輪流給淩霄守靈。
劉何守在子時。
子時將了時，梁英來了，讓劉何回去休息，她來守一會兒。
雖然梁英性子淡漠，但淩霄離世，她的眼睛也是腫著的，想必暗地裡落了很多淚。
劉何沒有動，他並無睡意。
也不覺得累，因為這可能是他和淩霄最後相處的時光了。
“讓我多待會兒吧。”他說。
靈堂外，聽見這句話的許名山停住了腳步。
而後轉身回去。
屋子裡沒有淩霄，往後也不會再有。
屋子還是原來的屋子，但氣息不同了。
許名山坐在榻上，用手撫著淩霄睡過的地方，他的淩霄不在這裡，她此刻孤零零地躺在棺木之中。
無法在屋子裡繼續坐下去，起身又去了靈堂。
梁英已經離開，靈堂裡隻剩劉何在棺木旁坐著。
許名山走過去，在另一邊坐下。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沉默了許久。
到了快黎明時分，許名山開口，“您回去歇一會兒吧。”
劉何起身，伸手摸了摸棺木上的荷花圖紋，“那我回去了，反正再怎麼陪著，淩霄也是個沒良心的丫頭，那日我問她，來世能否與我在一起，你猜她說什麼？”
“什麼？”
“她說來世也想和山哥哥在一起。”
聽了這話，許名山莫名地笑了下。旋即，淚如雨下。
出了門的劉何，也落下淚來。
他已經不爭不搶不求，隻希望淩霄活著就好，可這個心意也成空了。
往後，在世間的每一天，都了然無趣。
入葬那日，是黎明時分，送葬隊伍起了個大早，安靜地出了城。
春芽悲傷過度，需要人攙扶才能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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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棺木放入地宮，地宮的門合上，春芽癱坐在地上，再度昏厥了過去。
等人群都離開了，許名山和劉何依然在墓地裡留了會兒。
他們站在那裡，看著四周的風景。
“淩霄很喜歡這裡。”許名山說。
劉何苦笑了下，“誰能想到呢，她竟然真的埋到了這裡。”
這裡是當年劉何製造淩霄死局時選的墓地。
怎能不感慨。
過了會兒，劉何指著另一邊，“若有一日我去世，就把我埋在這裡吧。”
“您有皇家陵園。”
“不得已生於帝王家，死了想安安靜靜的，以前以為會和佩瑩葬在雲城來著，不過後來是我變了心，我隻想跟淩霄葬在一個地方，”劉何很鄭重地拍了拍許名山的肩，“活著時我成全了你，希望死了你能成全一下我。”
“我答應您，”許名山笑，“我們三個葬在一處，希望來生不會再有糾葛。”
“若有來生，我不會再把淩霄讓給你。”
葬禮之後，莫為恒回了雲城，適逢年底，鋪子上很忙。
劉何也沒有在將軍府多留，他是七日後離開的。
離開前一晚，跟許名山一起喝了會兒酒。
往常喝酒，他們有很多話，但這次，大部分時間都沉默。
偶爾說幾句，也是讓彼此保重身體。
許名山倒還好，劉何身體真的有些讓人擔憂，喝了酒，他氣息急切，動不動還咳幾聲。
許名山囑咐他：“讓禦醫給你開點藥吧。”
不用。劉何說；“老毛病了，過了冬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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