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狠手辣，說到做到。
從那天起，劉起再沒在劉何跟前說過任何話。
劉何親自把梁英送到了蔡宅，將新的房契放到梁英手上，“獨自生活會遇到難事，你可以找賢王，也可以找莫家大掌櫃，當然，也可以找我。”
梁英點頭。
劉何看了看空曠的宅子，“養幾隻狗，幾隻貓，家裡會熱鬨些。”
好。梁英繼續點頭。
“我明兒個啟程，你不必來送。”
“還是讓我送送吧，這次分別，下次不知何時相見。”
“那就隨你。”
等劉何離開，梁英獨自在宅子裡轉了一圈。
宅子是四進，她一個人住著有些大，因為大，也就越發顯得孤寂。
她還是喜歡過去在淩霄身邊的日子，那是一種有溫度的生活。
但還是來到這裡，因為不想拂了輔政王的好意。
她這輩子，自輔政王把她從死牢裡救出來，一切就聽任他的安排。
他讓她在雲王府裡做女侍衛，她就做了，他讓她去淩霄身邊護衛，她就去了，他讓她來雲城，她就來了。
“我這條命是您救的，往後任您差遣。”
當年的這句話，她做到了。
隔天，梁英去送劉何。
依舊穿著侍衛服，手握一把長劍，依舊不甚多言。
劉何對她說：“保重。”
她回：“您也保重。”
直到離去的隊伍越走越遠，梁英依舊站在原處，冬日的寒冷為離別添了濃重的淒涼，相識的故人，都散了。
莫為恒也是如此，午膳時忽然悲從中來，痛哭起來。
關慈不明所以，“好好的，你這是怎麼了？”
莫為恒捶著心口，“再也看不到淩霄了。”
關慈歎氣，“都多少年的事了，你怎麼還放不下呢。”
莫為恒哭得更厲害了。
十八裡關，許名山的日子更是漫長，人去樓空的將軍府是從來沒有過的沉寂。
他不願在屋子裡待著，大冷的天，常常騎馬去看淩霄。
淩霄怕冷，可是如今卻埋在地下。他再也溫暖不了她。
許名山覺得自己的心要碎了。
等回府，春芽會過來關切幾句，“小姐臨走前囑咐我要照顧好您，許大哥，您的身體重要。”
我知道。我知道。許名山總是這樣回答。
但隔天又會去淩霄的墓地待許久。
春芽去屋子裡收拾時看不到許名山，也隻能歎氣。
看到淩霄從前用過的物件，眼淚就落了下來。
很長一段時間，大家都無法從失去淩霄的痛苦裡走出來。
關靜也是，收到淩霄的訃告後，在家裡哭了好幾天。
舒意搖著關靜的手，“娘親，娘親，誰欺負你了？”
關靜摟住舒意，“你婆婆走了。”
舒意13了，“是寄哥哥的娘親嗎？”
關靜說是。
“那寄哥哥一定很傷心吧。”
說到這個，關靜更難過了，淩霄至死都沒看到她最想念的寄兒，那是多深的遺憾啊。
寄兒的信是在過年前幾日到了將軍府的。
看著這封千山萬水而來的信，許名山呆呆坐了好一會兒。
然後揣著信去了淩霄的墓地。
“寄兒來信了，他沒有忘了我們，你一定很高興吧，”許名山拆開信，“他在滇南呢，寄兒真是有出息。”
將信讀了一遍。
寄兒在信裡說了他這一路遊曆的事，說了川地，說了滇南，囑咐淩霄和許名山保重身體。
讀完，許名山沉默許久。
直到兵衛過來提醒：“將軍，天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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