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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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歲澄心虛結巴的聲音裡，席一禮快步到林歲澄麵前，他先沉著眸子把林歲澄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又扭頭瞥了眼躺在牆角狀態未知的秦屏，一改往日溫和的語調，語氣冷凝：“膽子真大。”
話落，不等林歲澄狡辯，席一禮攥住林歲澄手腕，二話不說將人帶到停在巷口的一輛紫色跑車跟前，打開車門把林歲澄扔了進去。
“老實待著。”說完，席一禮關上車門，重新獨自走進了巷子。
被關進跑車的林歲澄扒在車窗上，失神望著席一禮黑沉的背影拐進巷口，久久無法回神。
席一禮怎麼會突然出現？一路跟蹤他來的嗎？會怎麼處置秦屏？有沒有對他徹底失望？會不會今晚就讓他父親把他接走？
寂靜狹窄的車廂內，一個又一個問題在林歲澄腦海湧現，令他心亂如麻，沒有一絲心情研究這價值千萬的豪華跑車，心裡想的隻有席一禮。
不久，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停在巷口，下來兩個身穿黑西裝的高大男人，他們一前一後走入小巷，出來時架著昏迷不醒的秦屏，將人塞進那輛商務車，迅速離開。
目睹全程的林歲澄一下就明白這是席一禮叫來的人，大概率是將人送去醫院了。
轎車離開後，席一禮的身影也從巷口出現，走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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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一禮每往前一步，仿佛踩在林歲澄的心上，像一個即將被審判的犯人，快要喘不上氣來。
車門打開，席一禮上了車，係好安全帶，發動引擎，啟動了車子，全程沒說一個字。
林歲澄在這緊繃壓抑的氣氛下，隻覺得備敢煎熬。他寧願席一禮罵他，也不想就這麼沉默下去。偏偏他的嘴張了合，合了又張，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直到進了家門，席一禮方才如施恩般對他說了句：“去書房等著。”
林歲澄心中狠狠一跳：“哦。”
要接受判決了。
林歲澄如喪考妣去了書房。以前他來書房，都是心情雀躍懷揣著弄臟席一禮的小心思來的，還從沒像現在這樣不安過。
他坐在自己常坐的椅子上，腦海裡全是他用濕頭發濕袖子弄臟席一禮咬席一禮小腿的畫麵。
席一禮英俊的側顏，溫柔的聲線，此刻無一不在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不受控製生出濃重強烈的不舍。
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這些天表現得乖點，席一禮今天會不會就會放過他，繼續收留他？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現在這麼想留在這裡，他不應該期待著早日回學校嗎？他到底怎麼了，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書房門被打開，席一禮沒換衣服，隻脫掉了外套，裡麵是黑色高領T恤，他戴著黑框眼鏡，手裡抱著筆記本電腦，邁著長腿走了進來。
“還不想收斂信息素？”席一禮坐到他對麵，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
聞言，林歲澄這才如夢初醒，想起自己的信息素從小巷開始，一直沒有收斂進去。在那逼仄密閉的車廂裡，席一禮聞了他一路的信息素。
“想，想收了。”林歲澄虛聲道。
話音剛落，藍雪花的味道轉瞬間包裹住了他整個身體，像是長了眼睛，一個勁兒往他xian體裡鑽，他能無比清晰感覺到，席一禮今天的信息素沒以前溫柔，橫衝直撞，凶狠冷厲，他的靈魂都為之瑟縮起來。
但他不敢出言讓席一禮溫柔點，他實在太心虛了，沒底氣提任何要求。
收斂完信息素，林歲澄像以前一樣癱在椅子裡放空自己，在意識越飄越遠時，一道沉和好聽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約法三章第一條，停藥。第二條，配合我幫你練習控製信息素。第三條，外出需要報備且全程語音。”
席一禮的目光透過薄薄的鏡片釘在他身上，不緊不慢道：“剛才你吃藥，違背了第一條。白天執意釋放信息素不肯收斂，違背了第二條。不打招呼偷跑出去，違背了第三條。林歲澄，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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