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一禮低笑：“我比你大九歲，兩年後。關於年齡我不會多說什麼，這點你一直知道，我尊重你的想法。這兩年裡，我也不會推開你，你有這裡的主人權限，隨時可以回來。同時，我也不會乾預你交友，包括你和同齡人談戀愛，我允許你感受他們和我有什麼不同，直到兩年後，我會聽你親口回答，還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林歲澄注視著低眉拚橙子樂高的席一禮，心中有種奇怪的情緒在湧動。
像溪流，像沙漠，又像清晨與傍晚，朦朧而綿長。直到很多年後他再回憶起今天的場景，才意識到這種情緒是什麼——信賴與交付。
但眼下年少無知的林歲澄並沒意識到這一層麵，隻像個急著吃糖的小孩一般，一刻也等不及，嘟囔道：“大學帥哥美女那麼多，你就不怕我這兩年喜歡上別人然後不搭理你了麼。”
席一禮淡笑，依然在垂眸拚手裡的樂高，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沉和道：“這兩年如果你能喜歡上別人，說明我們即便現在在一起，最後也會分手。但我了解自己，屆時我大概率不會同意分手，會讓一切變得很糟糕。”
林歲澄呼吸一滯，心跳莫名有些快：“你意思是，如果你談了，就再也不會分手是嗎？”
“能在一起，都是深思熟慮過的。我不喜歡中斷一件事，隻要做了，就會做完。”
聽到這番話，林歲澄有些震撼。說實在的，他的確沒席一禮想得全麵，也不如席一禮深刻。他隻知道自己此刻很喜歡席一禮，想和他在一起，但沒考慮這麼多，也不太能理解席一禮這種“就算戀人喜歡上別人也不分手”的想法。
但他心裡明白，席一禮決定的事沒有更改的餘地，他隻能同意。
林歲澄如泄了氣的氣球般把後腦勺搭在席一禮肩膀上，麵對落地窗望向外麵碧藍靜謐的天空，不滿道：“你就這麼不相信我，還要用兩年時間驗證我會不會出軌。”
席一禮無奈笑道：“不是在驗證這個。你現在明白不了，照做就行，以後會懂的。”
“能不能一年？”
“最少兩年。”
“我親你，你會不會犯潔癖？”
“不會。”
“那這兩年能不能親嘴？”
“不能。”
“……”林歲澄不甘道：“那能不能說一句喜歡我？你願意等我兩年，是不是就是喜歡的意思？還有上次燕瓊說你心裡有鬼，是不是就是他發現你喜歡我？喜歡我多久了？什麼時候開始的？”
席一禮神容沉靜，微笑道：“我不會讓你對這句話有記憶的，不想你被這個束縛，希望你自由，沒有心理負擔地去接觸所有想接觸的人。喏，拚好了。”
林歲澄側過臉，見席一禮遞過來一隻拳頭大小拚好的橙子形狀的樂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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