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睡眠最能補充精力，隔天，許正的疲憊感已經消失。
莫雲的病也好了許多。
一切又恢複如常。
11月，莫雲去監獄探視，何見森打量莫雲：好像瘦了點。
莫雲是很難胖的體質，經過那次發燒又瘦了幾斤，臉上的肉也少了那麼多一點點。
聽說莫雲生病，何見森有些關切：是太累了嗎？家裡的活兒雇人做吧。
莫雲搖頭，她現在已經不習慣家裡有陌生人進出。
何見森又看向許正：你也瘦了。
許正摸了摸自己的臉：不覺得啊。
探視於是出現滑稽的畫麵，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看看他……大家都瘦了。
探視結束，莫雲對許正說：再有20個月，老何就出來了。
許正終於沒能忍住：再有20個月，我就離開你了。
莫雲深呼吸：其實你現在也可以離開，我一個人可以的。
許正冷笑：這麼說我這些年都是多餘的存在了？
莫雲啞口無言。
沒有許正，她的生活會比現在難上好幾倍，就算她可以雇司機雇保姆，但沒有任何人能替代許正在莫何身邊爸爸的位置，也沒有任何人能像許正那樣付出全心全意的感情。
過了會兒，莫雲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許正的聲音有點冷。
我是說，長痛不如短痛。
許正的離開是注定的，與其再陪伴二十個月，積攢更濃厚的情意，不如現在就分開吧……
許正扭頭看了一眼莫雲，笑了笑：既然都是痛，還在乎長短嗎？
莫雲再一次啞口無言。
一路沉默。
在超市裡，兩個人也很沉默，一直以來他們刻意忽略彼此之間微妙的情愫，如今許正的些許表達打破了這種默契和平衡。
但他們都明白，放任感情的後果。
克製是件很困難的事，但他們必須克製。
潘德拉的盒子，誰敢打開呢？
十一月下旬，王若芳喜得千金。
正好周末，莫雲帶著莫何一起去了醫院。
許正進病房打了個照麵，送上紅包，出於風俗的禮貌，去走廊裡等待。
莫何不肯跟許正一起去走廊，他對新生兒充滿好奇，趴在嬰兒床邊靜靜看著。
王若芳逗他：將來妹妹給你做老婆好不好？
莫何搖頭，他覺得繈褓裡的小嬰兒太奇怪了。
莫雲說：你知道嗎？你一出生也是這樣小小的。
莫何認真地問：那她也會長到我這麼大嗎？
當然。
莫何不再說話，扭頭去找許正了。
從醫院離開的時候，莫何對許正說：爸爸，我想要個妹妹。
“為什麼？”許正說著看了看莫雲。
莫何仰頭看著許正，用手比劃了下，“芳阿姨的妹妹就這麼點，但媽媽說她會長成我這麼大，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莫何想要妹妹的理由竟然是這樣的。
許正忍不住笑了。
莫何扭頭又求莫雲：媽媽，我想要個妹妹。
莫雲解釋：妹妹不是那麼容易有的，也有可能是弟弟。
莫何陷入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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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想要個妹妹的念頭依舊存在，晚上睡覺前，莫何還跟許正試探地問：爸爸，我們可不可以把芳阿姨家的妹妹抱回家呢？
芳阿姨會生氣的。
那怎麼辦？莫何陷入愁緒。
然後帶著這個愁緒進入夢鄉。
許正從臥室出來，正趕上莫雲也從臥室裡出來，臉上敷著麵膜：莫何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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