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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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的這天，果然下了雨。
十月下旬的雨，寒意四起，莫雲開車去機場接許正，帶著傘，等在出機口。
當在陌生的人群中看到許正身影時，那種親切是歡喜的。
莫雲對許正招手。
許正隔著人來人往對她微笑。
拎著行李箱，許正和莫雲走出候機室。
外麵雨依舊冰冷地下著，莫雲將傘打開，傘端大部分傾斜在許正那邊，自己露了半個身子在外麵。
被許正伸出胳膊攬到傘下。
上了車，莫雲打了個噴嚏。
許正扭頭看她：感冒了？
莫雲毫不在意：我又不是麵做的，哪那麼容易生病。
去接莫何。
看到許正，莫何緊緊摟住他的脖頸，小腦袋伏在許正的肩膀，是那種全心全意的依偎。
回到家，莫雲覺得冷。開了中央空調，又覺得乾燥，不停地喝水。
吃過飯，眼眶開始發熱，從骨縫裡隱隱透出酸痛，精神開始萎靡，縮在沙發上，讓莫何小點聲說話，那些聲音在她腦子裡回蕩，像要爆炸。
直到許正哄睡莫何，莫雲依舊歪在沙發上，似乎已沉睡。
許正過來查看，才發現莫雲發燒了，身體燙得像燒紅的鐵。
急忙去拿藥箱，翻出體溫計。
輕輕喚醒莫雲，讓她量體溫，又去倒了水，又去擰了涼毛巾，一通忙活。
體溫顯示快到三十九度。
許正翻出退燒藥，看著莫雲迷迷糊糊地吃下去，有些心焦：我們去醫院吧。
莫雲搖頭。留莫何一個人在家怎麼能放心呢？
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落下來。
都說人生病的時候特別脆弱，真的如此，莫雲也沒覺得自己有特別的情緒，可是眼淚完全不受控製，就那樣自顧自地流著。
莫雲的眼淚讓許正心疼，他坐在沙發邊，用毛巾擦拭莫雲的臉：吃了藥過會兒就好了。
過會兒是過會兒，這會兒眼淚是止不住的。或許是這些年來何見森不在時莫雲累積的悲傷與委屈，總要有個出口。
身體被一些無力的漂浮感緊緊束縛，直到自己被擁進一個寬厚的懷抱。
許正身上穩妥的氣息籠罩住莫雲，漂浮感停下，她感受到安然。
眼淚忽然就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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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許正臂彎裡，莫雲沉沉睡去。
睡了不知多久，被許正喚醒，又測了體溫，又喝了一大杯水。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淩晨一點半了。
別忙了，快睡吧。莫雲說了句。
許正嗯了聲。
莫雲沒有再多說，高燒使她毫無力氣，話懶得說，連眼睛都懶得睜開。
隻在迷糊中，感覺有冰涼的毛巾掠過她的額頭，她的掌心，她的小腿，很舒適。
許正到底是沒睡。
直到三點多，莫雲的高燒退了，許正才在沙發上眯了一會兒。
早上按時醒來，叫醒莫何，跟他說媽媽生病了，讓他不要吵。
莫何很乖，自己洗漱，吃早餐，然後去上學。
上學路上，莫何問許正：媽媽為什麼會生病？
可能是著涼了。
那媽媽會死嗎？莫何一臉擔憂地問。
許正說不會，媽媽很快就好了。
莫何鬆了口氣。在他眼裡，媽媽一直美麗又充滿活力，早上看到的躺在沙發上麵色蒼白的莫雲讓他覺得很陌生。
送完莫何，許正去粥店買了鮑魚粥，回來，莫雲還在睡著。
將鮑魚粥倒進保溫瓶，許正也困意叢生。
等莫雲醒來，屋子裡靜靜的，扭頭，看到睡在另一個沙發上的許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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