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疼。
走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才回到江浦路。
第一件事,喝了一盒牛奶。
然後衝涼。
然後坐在沙發上發呆,小年夜,不知道莫何在做什麼,有放煙花嗎?還躲著那條大狼狗嗎?莫雲呢?她一個人帶著莫何累嗎?還會興高采烈地躺在床上看星空嗎?山後起風時想狼一樣的嚎聲,她還害怕嗎?
不能想,不然心就像刀割一樣,血淋淋的。
過了小年,許慧新幾乎每天都會抽空去一趟超市。
沒有在超市裡看到莫雲 ,她很高興。
每次來許慧新都會帶著鐘庭酒店很有名的菜品,囑咐許正好好吃飯。
好好吃飯四個字讓許正想起莫雲。
許正說謝謝,讓許慧新不要再送吃的來。他不想欠別人的。
許慧新笑著答應,但隔天依舊會送好吃的,單身男人,最需要照顧的就是胃,胃口照顧好了,心也就不遠了。
但她不知道,她的積極主動,讓許正感覺到壓力。
見雲山莊裡,莫何一天比一天打蔫兒。
在山莊裡獨自玩了三天,期間很多次提出給許正打電話,都被莫雲拒絕。
莫何覺得委屈,卻沒法子。
到了第四天,莫何開始咳嗽,或許是前幾天在院子裡玩的時候著了涼。
莫雲開車帶他去鎮子上輸液。
鎮上的小護士技藝不精,紮了三次才回血。
莫何很乖,沒有哭。
莫雲心疼極了,將莫何摟在懷裡,輕聲誇讚:莫何真是個勇敢的小孩。
莫何倚著莫雲:我生病了,爸爸會來看我嗎?
莫雲說爸爸很忙,而且爸爸沒有車呀。
莫何這才掉下眼淚:我想給爸爸打電話。
沒有打電話,莫雲輕輕哼著歌,將莫何哄睡,
輸完液,莫雲想給莫何買點好玩的東西,但鎮子上的玩具店沒有什麼能引起莫何的興趣。
想帶莫何吃好吃的,鎮子上也沒有什麼好吃的。
隻好回見雲山莊。
輸了三天液,莫何病好了。年也來了。
莫爸爸和門崗大叔來山莊貼了對聯。
中午去莫家吃的飯。
傍晚在見雲山莊包餃子。
莫雲和莫媽媽包餃子的時候,莫爸爸帶著莫何在屋子裡玩。
莫何把莫爸爸拉到角落:姥爺,你手機呢?
莫爸爸以為莫何要玩遊戲:姥爺手機裡沒有遊戲。
莫何認真地說:我想給爸爸打個電話。
莫何到現在能背兩個手機號碼,一個是莫雲的,一個是許正的。
他撥通許正的號碼,一聽到許正的聲音就急了:爸爸,我生病了,你什麼時候來看看我啊?
聽莫何說自己生病了,許正的心提了起來:那你現在好了沒有啊?
莫何使勁咳了幾聲:我還沒呢。
然後跟許正告狀,每次打針的時候護士阿姨都要紮兩次。
越說越委屈:爸爸我好想你,你來看看我好不好?
說著,莫何大聲哭了起來。
哭聲驚動了廚房裡的莫雲,她探出頭:怎麼了?
莫何很少這麼淒厲地哭。
莫爸爸抱著莫何過來解釋:估計是太想小許了。
看著掛掉的電話,莫雲思索要不要給許正回個信息讓他不要擔心……想了想還是算了,越解釋越亂,不如就這樣過去吧。
莫何哭了好一會兒,在確定大哭並不能使他見到爸爸的時候,他停了下來,靜靜坐著沙發上,一臉不快樂。
晚上蔫蔫地吃完餃子,沒有跑出去放煙花,靠在莫雲身邊看電視,看了會兒趴在莫雲腿上睡著了。
將莫何放到床上,看看時間快夜裡九點。
這個年真的是安靜又無趣。
起身去外麵的陽台,看著手裡的煙,好久沒有點燃。
大年夜,一年中最應該快樂的時候,而她隻有在極度不快樂的時候才會抽煙,所以要不要點燃呢?
猶豫間,低頭看了眼樓下,路燈光亮裡,靜立著一個人影,正抬頭看著她。
是許正。
一周不見,像是隔了幾輩子,說不出是歡喜還是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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