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正問莫雲：晚上山莊放鞭嗎？
沒買，不用放了。
莫雲當初並不知道許正會在大年三十的晚上跑過來。
等莫何再度睡著，許正將他放到床上。
莫雲裝了一盤子水果端到茶幾上，切了個橙子，很甜，汁水四溢，遞了一片給許正，許正吃了，然後拿了個蘋果吃。
橙子太甜，再吃蘋果就沒什麼味道了。
就好像，愛莫雲太濃，林小姐，王若芳，張欣然，許慧新，都沒有什麼味道了。
莫何讓你擔心了。莫雲說。
是我太自私了，不該這樣忽然地離開他。
莫雲無奈地歎息：乾嘛什麼事都怪自己，明明是我們一直在麻煩你。
說什麼麻煩，這麼生疏。
你好不容易決定過自己的生活……
許正笑笑：這一個禮拜我想的很明白，其實我自己的生活沒什麼意思，我這些年所有的溫暖和快樂都是你和莫何給的。
彼此陪伴，彼此成就，是他們關係的寫照。
其中複雜的情緒除了許正和莫雲，誰也不會懂。
兩個人沉默地守歲，十二點一過，莫雲讓許正去床上睡，他的房間沒有打掃，不能住人。
你睡哪兒？許正問。
莫雲指了指沙發。
許正說他睡沙發。
莫雲已經拿了毯子躺到沙發上：早點睡吧，莫何明天起床看到你在他身邊一定會很開心的。
許正於是不再堅持。
大年初一，莫何醒來，看到睡在自己身邊的許正，開心地鑽到他懷裡，不吵不鬨地等著許正醒來。
感覺自己懷裡多了個小肉團，許正睜眼，看到莫何對著他睡眼惺忪地笑。
此情此景，真是美好。
吃過早餐，三個人徒步去莫家拜年。
路上，莫何飛奔向前，又飛奔回來。他恢複了之前的活潑。
就算路邊忽然竄出個野狗也不怕，許正給他足夠的安全感。
看到許正，莫家父母有些意外，不過也沒多問，猜測是莫何那通電話把許正呼喚來的。
中午在莫家吃的飯，吃完了，三個人又步行往見雲山莊走，將近二十分鐘的路程，正好當做飯後散步。
路上，許正接到許慧新的電話，她去超市，沒看到許正，問他在哪兒呢？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場電影？大年初一的票很難買，但是她買到了。
許正說我在高明鎮。
高明鎮是什麼地方？
莫雲家。
哦……許慧新沒了聲音。
掛了電話，許正給許慧新發消息：找別人陪你看吧，我們不合適。
他很努力地想讓自己開始一段感情，但失敗了，這種事勉強不來，那麼也不要耽擱別人的時間。
聽許正提到自己的名字，莫雲問了一句：誰啊？
許慧新。
莫雲嗯了聲：那女孩不錯。
所以她值得更好的男人。許正說。
莫雲看了許正一眼。
許正繼續說：我努力過了，但是不行。
當許慧新問他有沒有房子為什麼不買台車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們不是一路人，許慧新目的性很強，喜歡給所有東西都標上價簽，而他更注重生活和性格上的融洽。
不再說話，沉默著走在鄉村的泥土小路上。
莫何依舊精力過剩，跑過來跑過去。
偶爾又跑進收割完的莊稼地，褲腳和白色的運動鞋沾滿了灰。
又成小臟猴子了。莫雲小聲說。
讓他玩吧，小孩子嘛。許正說。
他向來比莫雲還寵著莫何。
繼續走。
莫雲問許正準備什麼時候回S市，許正說隨你，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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