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篇 鸚鵡謎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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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任縣令時,一日正在縣衙批閱公文,參軍洪亮匆匆來報:城郊鄭府發生命案,死者鄭博公的胞弟鄭百順前來報案。
狄公即刻起身,帶領衙役趕往鄭府。府內哭聲一片,鄭博公的兒子鄭雲見狄公到來,撲通跪地,懇請大人為父伸冤。
狄公扶起鄭雲,隨他來到後院書房。死者鄭博公倒在案前,額頭正中釘著一根竹簽,大半沒入太陽穴,竹簽上刻有血槽,顯然是精心打造的凶器。
狄公仔細勘察書房,屋內門窗緊閉,毫無外人闖入的痕跡,陳設整潔,牆上掛著幾幅失傳多年的名家字畫,隻是落了一層浮塵。狄公注意到,房門上有新鮮的刀痕,便詢問鄭雲。
鄭雲答道:“昨夜聽聞父親房中慘叫,我趕來時房門已閂,無奈用刀撥開,才留下了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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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鄭博公的夫人郭氏走進來,此女性格剛烈,雖有悲聲卻無淚容。狄公詢問鄭博公生前是否與人結怨,郭氏道:“夫君早年殘疾,常年閉門研習字畫,從不出門,何來恩怨?”
狄公細看,鄭博公果然隻有一條腿,身旁立著一根拐杖。他又問起鄭雲的品行,郭氏將兒子誇讚了一番。
狄公一時未找到線索,吩咐妥善安置屍體,起身離開。剛走到書房門口,忽聽一陣清脆的叫聲,一隻鸚鵡反複喊著:“一二三,一二三。”
鄭雲上前解釋:“大人,小人平日愛擲骰子賭錢,總喊‘一二三’,不想被這鸚鵡學了去。”
狄公笑了笑,並未多言,返回縣衙。
次日清晨,狄公反複琢磨案情,始終不解凶手如何進入密閉書房。忽然,他聯想到那隻鸚鵡,又想起洪亮昨日說要去看雜耍,心中頓時豁然開朗。
他立刻帶著衙役重返鄭府,路過雜耍場地時,見洪亮正看得入神,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同前往鄭府。
到了鄭家,狄公徑直走進書房,坐在鄭博公遇害時的位置,閉目思索。片刻後,他猛然睜眼,看向左側房梁上的鳥籠掛鉤,目光銳利地看向鄭雲。
鄭雲被看得頭皮發麻,不知所措。
狄公緩緩道:“本官已查到真凶,便是貴府的這隻鸚鵡。”
眾人皆驚,鄭雲更是不信:“大人斷案如神,可鸚鵡殺人,未免太過離譜。”
“這鸚鵡並非自己殺人,而是被人訓練,操控機關殺人。”狄公看向洪亮,“你昨日看雜耍,可見過鸚鵡銜牌?鸚鵡通人性,可被訓練聽從口令,觸動機關,射出竹簽,當場斃命。”
他頓了頓,繼續道:“郭夫人曾說,鄭雲從不與家人賭博,可見你說鸚鵡學你喊‘一二三’,是在撒謊。這‘一二三’,便是你訓練鸚鵡殺人的口令。”
紅參軍恍然大悟,大喝一聲,鄭雲嚇得雙腿發軟,當即癱倒在地,如實招供。
原來,鄭雲早已對父親心懷不滿,暗中訓練鸚鵡操控機關,伺機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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