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篇 員外賭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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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時江南有個縣城,城中住著一位王員外,家資殷實,是遠近聞名的富戶。可沒過多久,縣裡新來了一位縣令,此人貪婪成性,一門心思搜刮民財。他將王員外等城中富戶召集到府衙,謊稱縣城內沒有文雅之所,要募捐銀兩修建吟詩作畫的書齋,逼迫富戶們慷慨解囊。
王員外一眼便看穿了縣令圈錢的心思,既不願白白掏錢,又不敢公然得罪父母官,絞儘腦汁也想不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整日愁眉不展。
回到村中,他剛走到家門口,就見幾個孩童圍著他拍手唱道:“員外家裡真奇妙,東牆邊上有地道,夜裡鑽出黑漢子,嚇得人家一大跳。”
王員外聽罷怒火中燒,這分明是汙蔑自家小姐的閨譽!他仔細一看,領頭唱歌的正是家中短工的兒子。回到府內,他立刻叫來短工,命他去問清順口溜的來曆。
短工去而複返,如實回稟:前幾日夜裡,村裡幾個後生從員外家東牆路過,其中一個後生要去牆邊方便,轉身就沒了蹤影,眾人便胡編亂造,說員外家牆下有地道,後生是鑽地道和小姐約會,一來二去,就編成了順口溜四處傳唱。
王員外氣得七竅生煙,他家院牆皆是青磚砌就,他親自查看過,分毫未動,根本沒有什麼地道。他怒衝衝地命短工:“把那個後生給我找來,我倒要問問清楚!”
不多時,短工領來一個二十來歲的後生,名叫劉黑橋,生得又黑又壯,眼神裡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王員外怒氣衝衝地質問:“如今全村都傳你鑽我家地道約會小女,你且說說,當晚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憑空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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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黑橋憨厚一笑,坦然道:“員外恕罪,當晚我喝多了,到您家牆外方便,不料腳下一滑摔倒在地,一時爬不起來。那幾個同伴也喝得醉醺醺,沒看見我,便胡猜我進了牆洞,編了順口溜取笑我,絕無半分冒犯小姐的意思。”
王員外皺著眉道:“可這禍端是你引來的,你必須想辦法跟鄉親們解釋清楚,還我家小姐清白!”
劉黑橋麵露難色:“員外,這謠言一旦傳開,便是我百般解釋,鄉親們也未必肯信啊。”
王員外不耐煩地揮揮手:“我諒你一介凡夫俗子,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罷了,你若真有那本事,我便把女兒許配給你!你走吧,別再煩我!”
正所謂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劉黑橋本已抬腳要走,聞言立刻站住,認真問道:“員外這話當真?若我想出主意,您真願將小姐許配給我?”
王員外隻當是戲言,又恰逢縣令籌錢的煩心事縈繞心頭,索性賭氣道:“好!我便與你擊掌為誓!你若在三日之內,替我想出一個把家中錢財全部散出,一年後還能儘數收回的主意,我就把女兒嫁給你;若是想不出,你便來我家做三年長工,敢不敢賭?”
“敢!我賭了!”劉黑橋毫不猶豫,二人當即擊掌立誓。
說實話,王員外壓根沒把這個賭約當回事,在他看來,劉黑橋一介山野村夫,根本想不出這般高明的計策。可他苦思冥想三日,依舊一籌莫展,既躲不過縣令的攤派,又守不住自家的錢財。
第三天約定的時辰,劉黑橋準時赴約。
王員外問道:“你可想出主意了?”
劉黑橋點點頭,胸有成竹道:“員外可將家旁的幾百畝地一分為二,一半挖成魚塘,另一半堆成土山,山上修涼亭、鋪小徑、種花草,山下再開客棧飯館。”
“這是為何?”王員外不解。
“咱們縣內沒有一處風景幽雅的文雅之地,文人墨客吟詩作對,都要遠赴鄰縣。若是在此處修出山水涼亭,秀才們定會慕名而來,山下的客棧飯館自然生意興隆。塘中養魚,既可觀賞,又能做菜,一舉兩得。”劉黑橋笑著解釋,“更重要的是,工程一動,縣令再來催錢,員外便說所有銀兩都投在了山水工程上,他縱然貪婪,也無可奈何。一年之後,客棧飯館盈利,魚塘產魚,散出去的錢財自然能成倍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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