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策道:“按你們現在發現的物證,有沒有能夠明確鎖定性的人證或物證?譬如指紋、DNA一類的?”
高棟搖頭:“沒有指向性的證據。”
徐策道:“那就算你現在知道了凶手是誰,沒有指向性的證據,如果凶手自己也不認罪,法院也判不了的吧?”
高棟笑了起來:“老徐,看來你還是用美國思維在思考問題,國情不同,司法審判的規則自然不一樣。你在美國法院裡,有一堆的陪審團,公訴機關需要提交明確的人證物證,尤其是單一指向性的證據,像DNA之類的,才能說服陪審團,來認定凶手有罪。咱們不需要,現在證據鏈雖不完整,但如果已經明確了誰是凶手,審判時,口供是最重要的一環。”
“如果凶手據不交代口供呢?”
高棟嗬嗬一笑:“沒有犯人進了局子,能不交代口供的。”
徐策思索下,道:“你們用刑……”
高棟低聲道:“不,我們利用的是偵察手段。”
徐策歎口氣:“好吧,那如果犯人雖然交代了口供,可其實是假口供呢,到了審判時,發現口供與犯罪事實有出入,那你們怎麼辦?”
高棟意味深長地道:“我不可能會讓這種事發生。隻要進了局子,一定會有口供,而且一定會有真口供。”
徐策頓時身上感覺一寒,道:“那……那你還破什麼案,直接抓個人,說是他乾的。”
高棟正經地搖搖頭:“這可不行,之前可能有些小案子這麼乾過。大案子一定要辦成經得起檢驗的鐵案,否則後果難料,若以後翻案,是要追溯責任,有大麻煩的。其實你別看社會上風言風語很多,事實上,遇到大事情,我們還是認真對待,講究真憑實據,不敢亂來的。要是大事小事都亂搞,國家還能撐得住?所以,現在官場上,小事情上,或許問題還有一些,大事情上,大家都懂分寸底線,碰了線,不光關係前途,甚至惹怒同僚上級,會把你查辦了。其實正如你說的,按我們現在掌握的物證,即便知道凶手是誰,如果他咬定牙關,堅決說沒做過,到法院裡也判不了刑。但我活到現在,也沒見過有這號人物存在,就像我說的,隻要進了局子,就一定有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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