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有點羨慕正一的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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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三從會客廳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李天成在走廊裡等著，見他出來，微微躬身。
“秦道長，何會長請您在天師府住一晚明天再走。晚課之後有素齋，您要是不嫌棄，可以在府裡用飯。”
秦三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何會長留他住下，也許還有話沒說。
他點了頭，跟著李天成去了客房。
客房在天師府的東跨院，是一間不大的廂房，陳設簡單但乾淨。
木板床，粗布被褥，一張書桌，一把椅子。
窗外的院子裡種著幾叢竹子。
陳靜宜和顧言之被安排在西跨院，跟秦三隔著一個院子。
顧言之放下行李就來找秦三，進門就問。
“何會長跟你說了什麼？有沒有說你師父的事？”
秦三在床邊坐下，從懷裡掏出那枚鐵釘，放在桌上。
“我師父還活著。”
顧言之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何會長說的。”
“那他為什麼不告訴你你師父在哪裡？”
“有人不讓他說。”
顧言之的眉頭擰了起來，“什麼人？誰有這麼大的權力，能讓天師府的人閉嘴？”
秦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也不知道答案。
但他隱隱覺得，這個答案跟他師父失蹤的原因、跟龍潭下麵的東西、跟那枚九瓣花的劍，是同一個問題的不同側麵。
“何會長還說了什麼？”
秦三將那枚鐵釘收好，把何會長說的話簡要複述了一遍。
顧言之聽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你師父三十年前就在查這件事了？那他查了那麼多年，查到了什麼？”
“不知道。何會長沒有說。也許他也不知道。”
晚課的時間到了。
李天成來請秦三，說何會長希望他能去正殿看看。
秦三跟著李天成穿過回廊，來到天師府的正殿。
正殿比青岩觀的大了不止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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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供奉著三清祖師和曆代天師的塑像，塑像前的香爐裡燃著粗大的檀香，香煙嫋嫋，繚繞在殿頂的梁柱之間。
幾十個道士分兩排列隊，正在做晚課
。領誦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道士，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每一個字都像銅鐘一樣在殿內回蕩。
秦三站在殿門口，沒有進去。
他不是天師府的人，不合適站在隊列裡。
何會長坐在殿內的一把太師椅上，看見秦三站在門口，朝他招了招手，指了指身邊的一把空椅子。
秦三猶豫了一下，走了進去，在何會長身邊坐下。
正一的早晚課確實……短促一些。
好吧不止短促一點。
突然有點羨慕是怎麼回事？
調子雖然唱的不一樣，但內容秦三還是很熟悉的，心裡跟著默念。
念著念著，腦子裡忽然浮現出師父的身影。
小時候，他坐在青岩觀正殿的蒲團上，師父坐在他身後，一句一句地教他念經。
師父的聲音不大，但很穩，他念錯了一個字，師父不會立刻糾正，等他念完一整段，才會說。
“這裡錯了，重來。”
秦三睜開眼睛，將那些畫麵從腦海中驅散。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晚課結束後，李天成領著秦三去了齋堂。
素齋很簡單，米飯、兩份素菜、一碗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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