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分頭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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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公安局刑偵大隊的辦公樓在城東，一棟灰白色的六層建築。
門口掛著國徽和警徽，氣氛嚴肅。
孫誌強在二樓的一間辦公室裡等著。
桌上攤著一遝厚厚的卷宗，旁邊的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
顧言之推門進去的時候，孫誌強正在接電話。
他朝兩人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坐下，對著電話說了幾句“嗯”“好”“知道了”，就掛了。
“劉誌遠又交代了一些東西。”
孫誌強沒有寒暄，直接翻開卷宗，“昨天晚上，他主動要求見我。說他想起來一件事，那個教他鎖魂釘的王半仙，在獄中的時候曾經提到過一個地名。”
“什麼地名？”
“武夷山。”
秦三和顧言之對視了一眼。
“他說王半仙的原話是‘武夷山那個地方，埋著大東西。’劉誌遠問他是什麼大東西，王半仙沒有回答，隻是笑了笑。劉誌遠說那個笑容讓他很不舒服，所以一直記著。”
秦三的手指在桌麵上無規律的扣著。
“還有別的嗎？”
“有。劉誌遠說，王半仙出獄的前一天晚上，跟他說了一句話‘如果有人來找你，你就說你是我徒弟。’第二天王半仙就走了，過了不到一個月，那個神秘電話就打來了。打電話的人開口就說‘你是王半仙的徒弟？’”
顧言之的眉頭擰了起來，“所以，那個神秘人跟王半仙是一夥的。王半仙出獄之後，把自己在獄中培養的‘徒弟’名單交給了那個組織。劉誌遠隻是名單上的一個名字。”
孫誌強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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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查了劉誌遠的通話記錄，那個神秘號碼每次都不一樣，但有一個規律，每次來電的時間，都是在王半仙去過的地方。王半仙去過哪個城市，過幾天那個城市的號碼就會打給劉誌遠。這說明什麼？”
“說明王半仙在給那個神秘人通風報信。”秦三頓了頓，繼續道，“他去一個地方，踩好點，然後把信息傳出去，再由那個神秘人用當地的號碼聯係劉誌遠，讓劉誌遠去執行。這樣一來，即使劉誌遠的通話記錄被查，也隻能查到當地號碼，查不到真正的幕後主使。”
孫誌強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這個王半仙，比劉誌遠狡猾得多。我們查了他的檔案，他在龍虎山行騙被抓的時候，用的就是‘王守道’這個名字。戶籍係統裡查不到這個人，身份證是假的，住址也是假的。他就像個幽靈，來無影去無蹤。”
秦三從包袱裡掏出那本手抄的《玄陰符籙錄》，翻到王守道在龍虎山抄錄的那幾頁，遞給孫誌強。
“這是王守道二十年前在龍虎山抄的。他能抄下這些東西，說明他對玄陰符籙有一定的基礎，不是從零開始學的。”
孫誌強接過手抄本，翻了幾頁，上麵的符文他一個都不認識。
“這東西，你從哪裡弄來的？”
“龍虎山天師府。何會長給我的。”
孫誌強是省廳刑偵總隊的，知道天師府在道門中的地位。何會長的名字他也聽說過，那是道門裡輩分極高的老前輩。
“天師府也介入這件事了？”
“不是介入。他們關注龍潭很多年了，隻是沒有查出來。現在我把線索接上了。”
孫誌強將手抄本還給秦三，站起身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幾步。
“秦道長，我有個想法。王守道既然在武夷山出現過，那他很可能還在那一帶活動。我們派人去武夷山搜，但那個地方太大了，原始森林沒有具體的坐標，搜起來等於大海撈針。”
“不需要搜。他會來找我的。”
孫誌強停下腳步，看著他。
“為什麼？”
“因為我在查龍潭。龍潭下麵有他要的東西。他不知道我查到了什麼，他必須來找我，要麼從我嘴裡套話，要麼……”秦三砸吧著嘴，冷笑，“除掉我。”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
顧言之看著秦三，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話來。
孫誌強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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