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再來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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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三和顧言之在省城多待了一晚後便返回。
暮色時分，車子剛駛入青岩觀的山門，秦三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院門是開著的。
他走的時候明明鎖了門。
油燈是亮著的。
他沒有點燈，石凳上坐著一個人。
顧言之也看到了，手不自覺地伸向了背包裡的瑞士軍刀。
秦三按住他的手臂，搖了搖頭。
他走到院門口，借著燈光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是一個女人，五十歲左右，穿著一件灰色的棉襖，頭發花白，臉上有很深的皺紋。
她的眼睛不大，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她的右手邊放著一個竹籃，竹籃裡裝著幾個紅薯和一把蔥。
“你是秦三？”女人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是誰？”
女人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遞了過來。
秦三接過信，借著燈光看信封上的字。
“青山道兄親啟”。
字跡工整，筆力遒勁，是毛筆寫的。
秦三拆開信封，抽出信紙。
信紙是宣紙已經泛黃，但保存得很好，沒有折痕，沒有汙漬。
信的內容很短，隻有幾行字：
“青山道兄：龍潭之事，弟已查明一二。兄若有暇，可來武夷一敘。弟近年在山中清修，不問世事，唯此事牽念。弟周遠清拜上。”
秦三將信反複看了兩遍，抬起頭看著那個女人。
“周遠清是誰？”
女人的表情沒有變化，“我師父。”
“你師父在哪裡？”
“在武夷山。他說你會去找他的。”
秦三將信折好，放進袖中。
“他為什麼讓你來送信？”
女人想了想，似乎在斟酌措辭。
“我師父讓我在這裡等著，我等了好幾天，你終於回來了。”
顧言之從秦三身後探出頭來，打量著這個女人，“你怎麼進來的？院門鎖著的。”
“翻牆。”女人說得很坦然，“輕身術翻個牆不難。”
秦三和顧言之對視了一眼。
輕身術這不是普通的武術，是道教內丹修煉中的一種輔助功法。
需要長期的內功積累才能練成。
這個女人能翻過青岩觀兩米多高的院牆，說明她確實有功夫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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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麼名字？”秦三問。
“周青。我師父給我取的名字。”
“你也是道士？”
周青搖了搖頭，“不是。我隻是我師父的徒弟，沒有正式入道。我師父說，修道不在形式，在心。”
秦三在石凳上坐下，讓顧言之去泡茶。
周青沒有客氣，也跟著坐下，將竹籃裡的紅薯和蔥放在石桌上。
“這是我自己種的，給你嘗嘗。”
秦三沒有推辭，讓顧言之收下了。
“你師父周遠清，跟我師父是什麼關係？”
周青想了想，“我師父說，他跟青山道人是舊識，年輕的時候一起遊曆過。後來青山道人去了湘西，他來了武夷山就斷了聯係。前些年他聽說青山道人失蹤了，難過了很久。”
“他為什麼不自己來送信？”
“他年紀大了，走不動山路了。今年八十七了，腿腳不好，出門要人扶。”
八十七歲，跟天師府的何會長同歲。
那個年代的道士，相互認識並不奇怪。
“你師父說‘龍潭之事，弟已查明一二’，他查到了什麼？”
周青搖了搖頭，“師父沒有告訴我。他說隻跟青山道人的徒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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