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擦拭地板,可血跡早已滲了進去,怎麼也擦不掉。她又找來石灰,撒在血跡上,試圖掩蓋。可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卻怎麼也驅散不了。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恐怕瞞不了多久了。
案發後的第三天,二房東王阿婆(化名)來收房租。她走到詹周氏家門口,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她敲了敲門,詹周氏好半天才開門,臉色慘白,眼神慌張,說話也結結巴巴的。王阿婆走進屋裡,聞到血腥味更濃了,她下意識地朝著屋裡打量,發現地板上撒著石灰,牆角似乎有暗紅色的痕跡。
“阿周,你屋裡怎麼這麼大血腥味?” 王阿婆疑惑地問道。詹周氏心裡一慌,連忙解釋:“沒…… 沒什麼,可能是我昨天殺了隻雞,沒清理乾淨。” 王阿婆不太相信,雞的血腥味怎麼會這麼濃?而且,她注意到詹周氏的眼神躲閃,不敢看她。她又朝著閣樓的角落看了看,發現那裡放著一個木箱,蓋子沒有蓋嚴,似乎有什麼東西露在外麵。
王阿婆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不敢再追問,匆匆說了句 “房租下次再來收”,便轉身跑出了詹周氏的家。她一路小跑,來到了附近的巡捕房報案:“巡捕先生,不好了,醬園弄的詹家有問題!屋裡有很大的血腥味,肯定出事了!”
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房的李巡官(化名)接到報案後,立刻帶著幾名巡捕,趕往醬園弄。來到詹周氏家門口,李巡官果然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他示意巡捕們做好準備,然後敲了敲門。詹周氏開門看到巡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不停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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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巡官沒有廢話,直接走進屋裡,仔細勘查起來。他發現地板上撒著的石灰下麵,隱隱透出暗紅色的血跡,用手一摸,還帶著些許濕潤。他又走到那個木箱旁,打開蓋子,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裡麵包裹著的屍塊赫然在目。李巡官臉色一沉,對身邊的巡捕說道:“把她控製起來!”
巡捕們立刻上前,將詹周氏按住。詹周氏沒有反抗,隻是癱軟在地,放聲大哭起來:“我不是故意的,是他逼我的!他天天打我,我實在受不了了……”
李巡官讓人封鎖現場,通知法醫前來查驗,同時對詹周氏進行初步訊問。在鐵證麵前,詹周氏不再隱瞞,斷斷續續地供述了自己長期遭受詹雲影家暴,以及案發當晚忍無可忍將其殺害、分屍的全過程。
法醫趕到後,對現場的屍塊進行了仔細查驗,確認死者正是詹雲影,死亡時間大約在三天前,致死原因是頭部遭受鈍器重擊,導致顱骨骨折、顱內出血。屍塊被分成了十六塊,切割工具正是現場找到的菜刀和剪刀。所有證據都與詹周氏的供述一致,案件的初步情況已經查明。
隨後,詹周氏被帶回巡捕房,接受進一步審訊。在審訊室裡,詹周氏平靜了一些,她詳細供述了自己的遭遇。她從嫁給詹雲影開始說起,講到他如何染上酗酒、賭博的惡習,如何對她拳打腳踢,如何變賣家裡的東西,講到案發當晚詹雲影的凶狠毆打,以及自己的反抗與殺人、分屍的經過。她的供述條理清晰,細節詳實,充滿了痛苦與絕望。
為了核實詹周氏的供述,李巡官派人走訪了醬園弄的鄰居。鄰居們紛紛證實,詹雲影長期家暴詹周氏,大家都曾聽到過詹家的打罵聲,也見過詹周氏身上的傷痕。張大媽告訴巡捕:“詹雲影那個人,不是個東西,天天喝酒賭博,打老婆打得厲害,阿周真是可憐,被他折磨得不成人樣。” 鄰居們的證言,進一步印證了詹周氏的供述屬實。
案件真相大白後,詹周氏因涉嫌故意殺人罪,被巡捕房拘留,隨後案件被移交到上海地方法院審理。這起 “醬園弄碎屍案” 在上海引起了軒然大波,報紙紛紛報道,成為了街頭巷尾熱議的話題。有人對詹周氏的遭遇表示同情,認為她是長期受虐後的無奈反抗;也有人認為她殺人分屍,手段殘忍,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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