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解解饞。眼見得天都黑了,還沒見那女人回來。
大旺急了,他挨個兒問去趕集的人,見到他女人沒有。有的說出村時見過,有的說在街上也見過。老國勝也急了,他跑到村口好幾回,盼望見到那女人的影子。大旺在村子裡像隻瘋狗一樣逮人就問,來來回回竄到半夜,也沒個究竟。他又趁黑趕到集上,集上也早就人去樓空。這下子沒辦法了,大旺知道遇上了放鷹的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號啕大哭。
被騙得次數多了,大旺倒淡定了,就當花錢乾那個了。幾千塊,隻要能過上半年,就不算吃虧。隻要把家裡的錢看緊,預防這些放鷹的把錢袋子順便叼走就行。
不是沒被叼走過。記不清那是第幾個女人了,長得最妖。聽說已經被轉過好幾次手,到大旺這裡,價錢已經抬到了四千八。媒人說要一手交錢,一手交人。大旺說不中,叫我先領回家睡一晚試試。
當天夜裡,那女人就像一條泥鰍一樣,在大旺的被窩裡和身體裡來回出溜。大旺被滿被窩的臊氣弄得頭昏腦漲,天一亮,就數了四千八,親自送到媒人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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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旺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浪的女人,一連幾天都下不了床。等他一覺醒來,發現被窩是空著的時候,腦子就轟了一下。他慌忙跑到西屋,揭開壓著麵缸的木頭蓋子,把手伸進去。那個用塑料和皮筋綁裹著的存折和錢都不見了。
後來,大旺又說過十幾個女人,每次都花了大幾千。他吸取了前麵的教訓,再也不讓女人單獨上街,哪怕在村裡串個門兒,也前後屁股跟著。可是老虎也有打盹兒的時候,這些婆娘兒最後竟也神不知鬼不覺地逃跑了。
要說這大旺也算背時透頂了,村裡也有買來的媳婦兒,人家咋都能安安生生過日子,還生兒育女呢,他咋就落不住一個蛋呢。
這幾回折騰,把大旺辛辛苦苦積攢的錢也掏空了。他沒辦法,除了上街剃頭,農忙時還得給別人打短工,幫忙摘摘煙葉、撿撿辣椒。這幾年,剃頭的生意也不好做了。年輕人都愛往美容美發店裡鑽,把好端端的頭發燙得跟雞窩似的。大旺看不慣也沒辦法,除了集上的幾個老頭,他幾乎拉不來一個新顧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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